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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空大吃一驚:驀山派?!
他冷笑,好啊,還以為全江湖怎么就她們驀山派沒有異動,沒想到
他心頭對蕭心月的那點懷疑也打消了,若是驀山派沒有動作,那么極有可能是蕭心月伙同凌孤情設的局。如今看來,她們不是不心動,只是礙于名聲,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來罷了!
走,即刻帶人去,不要讓莫紅雪搶到了天罡印。梁空吩咐下去。
他跑去跟蕭心月告辭,后者也沒有留他,等他真的走了,周珠英才重重地呼一口氣,問蕭心月:如何,我演的好不好?
蕭心月道:你就只坐著,什么都沒干不是嗎?
這坐也是講演技的好嗎?你沒發現在你們談及我是假教主時,我如坐針氈的模樣?這不正好體現了一個假貨被拆穿身份時的不安?
蕭心月啞然失笑:陽春說得有道理。
我為你的話增添了幾分可信度,幫了你的大忙,你要如何獎勵我?
蕭心月沉思,周珠英道:有那么難決定嗎?我很好打發的,什么金銀珠寶,我都來者不拒的。
蕭心月突然抱起她,笑道:就獎勵陽春一次馬殺雞吧!
周珠英驚:你哪兒學的馬殺雞套餐?
陽春總是嘴上喊什么大寶劍、馬殺雞的嗎?
周珠英:平常騷話說太多,她已經忘了自己何時說過了。
她忸怩道,這,不要了吧,你多累啊!
那陽春還要不要獎勵?
周珠英:我能挑獎勵嗎?
你可以選擇要不要獎勵,不能挑獎勵。
周珠英想了想,道:馬殺雞可以,但不能偷偷給我渡真氣。要知道你今日將我沒有原來的記憶之事告訴了梁空,魔尊那邊相信也瞞不了多久,他必定猜到我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從而過來找我。你必須保留真氣,只有這樣,才有與之一拼的機會。
蕭心月應了她。
將周珠英失憶之事告訴梁空本也是她們計劃中的一環,因為這件事瞞不了多久,與其天天提心吊膽,倒不如主動引蛇出洞。魔尊知道周珠英失憶的話,必然會親自前來將她抓回去,查明她發生了什么事,屆時她便跟卓子丹聯手鏟除他。
在那之前,她必須先報蕭家滅門之仇。
莫紅雪出現在蔣吟孟藏身之處的消息傳出,眾多門派再也坐不住了,蔣凡盛護子心切,率領威震鏢局所有鏢師匆匆趕到。
然而當夜,蔣吟孟揣著天罡印悄悄與蔣凡盛匯合時遭到截殺,蔣凡盛與蔣吟孟父子倆在混戰中被殺,威震鏢局的鏢師也傷亡慘重,天罡印也在眾人的爭奪中不慎遺失,再度失去了蹤跡。
蔣凡盛與蔣吟孟至死也想不明白,之前能輕易便使出極大威力的天罡印怎么在關鍵時候就不管用了。蔣吟孟是靠著天罡印才一次次躲過眾人的追殺的,可怎么今夜就沒用了呢?
卓子丹不會為了讓他們死得明白就主動現身告訴他們真相,因為這個計劃至關重要,他不能為了裝逼而有一絲錯漏。
把假的天罡印收回來后,他便趕回了金陵,將之交給林酉。
另一邊,莫紅雪也從那場混戰中脫身,來到了金陵。她現在代表著驀山派掌門凌孤情,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引人揣摩,所以她與蕭心月見面后,蕭心月的住所處便又出現了不少盯梢的人。
見到了莫紅雪,蕭心月沉默了好會兒才問道:師父她還好嗎?
她很好,而且她已經到了金陵。莫紅雪道。
蕭心月并不意外,她的反應也在莫紅雪的意料之中,莫紅雪便拿出一個盒子交給她:這是掌門讓我帶來給你的。
蕭心月收下后,問起了威震鏢局的事。
莫紅雪不答反問:你不打開來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嗎?
蕭心月道:不用了,我已經猜到是什么了。
莫紅雪道:你果然知道它在掌門的手中。掌門說,你若已經知道了,那么有些事,現在告訴你也無妨。
莫紅雪將一張卡紙交給她。
蕭心月打開來看,發現這是一張特殊的卡紙,上面的字都是凸起來的,顯然是為了方便不可視物之人閱讀。
而這也正是她爹蕭鄔妄給她師父凌孤情的托孤信。
這信是蕭家被滅門前過年期間,以賀新春之名送出的,大家只當是一封各門派之間互相賀年的賀卡。實際上與這封信一起送出的節禮中,就有一個寶印。
蕭鄔妄沒說寶印的來歷,只說他知道有人多方打聽寶印的下落,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難保自己有朝一日不會遭人暗算了去。而這東西一旦落入心存歹念之人的手中,必然會為禍天下。因此他想將寶印交給值得信賴的凌孤情,只有她這種原本就武功高強,不需要借助外力的人才能保住這寶印。
他也沒提出讓凌孤情將寶印轉交給蕭心月。若是可以,他希望蕭心月一生都不會為這寶印所連累,能過上快樂無憂的日子。
蕭心月看完信,濕了眼眶。
雖然她五歲就拜入驀山派,長年在驀山派生活,對家人的感情遠不如一般的家庭,可這并不代表她不愛自己的家人。
她記得小時候被她爹抱起來在天上飛,這使得她第一次對武林產生了向往之情。她還記得自己偷偷跟她爹出去處理江湖事務,結果險些被波及,幸好她爹出手及時救了她,時候雖然她爹罵了她,那之后就一直很操心她的武功之事。
她娘夜里怕她受到白天的驚嚇而會做噩夢,就陪她一起睡,守在她的身邊。
還有她的弟弟,出生起就長得白白胖胖的,每次看到她回來總是會抱著她的大腿喊她姐姐。而當她不在家時,就總嚷著要去驀山派找她
沒想到,她爹會為了她而將關乎自己的榮譽與清譽的天罡印交給她師父。雖然信上沒有明說,實際上,她爹這是在用天罡印來換取自己在驀山派的地位,他認為,她師父會看在天罡印的份上,護她周全。
莫紅雪問: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蕭心月知道她這么說,肯定是以自己的身份問的,而不是代表凌孤情問的。點點頭:莫師姐請問。
你是如何知道這天罡印是在掌門的手中的?
蕭心月道:其實當我得知天罡印當年在我爹的身上時,我就已經有所猜測了。兇手當時沒找到天罡印,而我也翻遍了蕭家,并無疑似天罡印的物件。所以我猜,肯定是爹將它交到了一位值得信任的人手中。雖然我沒想明白為何他會移交出去,但在爹被殺之時,天罡印必定已經不在他的手中。
后來我想起我時常出入師父的房間時,看到她的房中有一個寶印。師父平日幾乎不怎么處理公文,身上只有一枚私印,與驀山派掌門的掌印。那個寶印在書案上積了灰,顯然是沒有用過,也沒有打掃過,至少她沒讓莫師姐打掃時碰過。
所以我想,那寶印必然是什么要緊,卻必須讓師父裝作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
她沒說的是,自從有了真氣之后,她已經隱約能看出那寶印的與眾不同了。而凌孤情的房間,除了凌孤情本人之外,只有她跟莫紅雪能進去。莫紅雪看不出寶印的與眾不同,比她修為還高的卓子丹則因為沒見過寶印,故而并不知道那或許就是天罡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