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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蘭芝愣了下,這點倒是跟師父她們告訴她的一模一樣,她娘當時也求助過上一代神醫,只是沒等對方研究出寸心蠱,她娘就支撐不住,自戕了。
蕭心月與周珠英用其生母之事降低了李蘭芝的戒心,也成功地打開了她的話匣子。
李蘭芝自述,她娘出事的時候,她還躺在襁褓里,所以她所知道的事都是后來聽她的師父她們闡述的。
因為她是她娘與人私奔生下的野種,所以她在峨眉并不受待見。但她的師父,也就是她的外婆,見她可憐,最終還是將她抱到身邊撫養,然后告訴她身世,還有她娘的死因:
她娘與人私奔后,一年半就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她回峨眉,將孩子托付給峨眉。當時的她娘已經是強弩之末,縱使她們找了醫術十分高明的神醫來相救也于事無補,她娘忍受不了寸心蠱的折磨,自殺了。
而自殺前,她娘哭著向她外婆說,那李當就是一個騙子,他騙她生下孩子,見那個孩子毫無半點天賦和筋骨,就覺得她們母女毫無用處,不僅要她舍棄孩子,還給她喂了寸心蠱來做試驗
聽到這里時,李蘭芝恨極了她的生父,也很自責,若不是她沒有天賦,達不到生父的期望,她娘會不會就還有一線生機,不至于淪落成試驗品?
所以這近三十年以來,她都一直勤加練武,就想證明自己有天賦,是她的生父看錯了!
蕭心月沉默了,周珠英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李蘭芝真相,所謂的天賦和筋骨,其實是指能接受真氣并能修煉的根基。
在魔尊找到周珠英之前,他估計一直在跟武林中一些出色的女子生孩子,或許是這些孩子并不如他所期待的那般擁有出色的修仙體質,故而他才會舍棄他們,選擇了路上撿到的周珠英。
至于他會不會將親生孩子當成爐鼎?
他本就是魔修,沒有基本的人性,也不受倫理道德束縛,所以他要生出來的女兒真的符合他的期待,那他會做什么也是能預料得到的。
辣雞。周珠英嘀咕了聲。
可是我真的沒有天賦,否則也不至于敗于你手,還被你的人綁來。李蘭芝幽怨地看著蕭心月。
蕭心月想了想,道:李姐姐不必妄自菲薄,我派去請你的人雖然武功不高,但是手段骯臟,像李姐姐這般,近三十年不曾離開峨眉山外出江湖歷練和闖蕩的人,是防不住這樣的暗算的。
李蘭芝好氣又好笑:這就是中原的門派的手段嗎?
這跟驀山派沒關系,是我背著師門做的不磊落的事。蕭心月道。
周珠英笑嘻嘻地道:跟圣女姐姐沒關系,是我的主意。
李蘭芝翻個白眼:這有什么好爭的!
姐姐沒愛過一個人的話,是不會明白的。周珠英道。
蕭心月抿唇,嘴角露出了一抹淺笑。
李蘭芝覺得她們礙眼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預約到疫苗了,今天下午要去市區打疫苗。
第68章 確定內鬼
李蘭芝雖然因自己是被蕭心月綁架而來, 而對其沒有好臉色,但她也想從周珠英那兒了解更多她的生父之事, 所以在蕭心月沒有限制她的行為的情況下,她也留了下來,還讓人給她師父送信,說她在江南游玩。
與此同時,原本跟正道談攏了,要花錢把魔教的那些在押弟子贖回來的幽嶸璘見到了月長鉤。
你說,驀山派的圣女一直把你關在驀山派的地牢里, 是為了掩飾與她成親的壓根就不是真正的教主的秘密?幽嶸璘盯著月長鉤。
月長鉤點頭。
幽嶸璘又問:那真的教主在哪里?
這得問驀山派了。
幽嶸璘這人的脾氣急,且事關教主,他必然會急躁地跑去找驀山派的麻煩。月長鉤心里的算盤打得好, 但他忘了幽嶸璘自打三年前開始, 就不太信任他了。
你是如何逃出驀山派的地牢的?幽嶸璘問。
月長鉤看向幽嶸璘的眼神有那么一瞬的警惕,然而他想要取信于人,就不能流露出半分戒備。他說:正道有我們的人, 是他們將我救出來的。
幽嶸璘說:在千機教,你是管綱紀的,我是管錢財, 可我發現你每年都有一筆巨額的開銷, 你是用來養這些探子了?
你我各司其職, 不必過問我的事。你還是先想辦法把真的教主救出來吧!
你不是教主, 沒資格命令我!幽嶸璘冷哼了聲,扭頭就走。
他所見的教主是真是假, 得由他來確認!
幽嶸璘聽說蕭心月跟周珠英在金陵,于是帶上信任的幾個手下快馬加鞭地趕到了金陵,打算趁蕭心月還沒知道他跟月長鉤會晤的事情, 先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一切盡在蕭心月的掌控之中,他剛踏入金陵城的時候,蕭心月就已經知道他來的消息了。
幽嶸璘沒有貿然地親自過去試探周珠英,他派出了手下,暗中觀察,只要找到機會,就對周珠英下手。
周珠英對此一無所知,她跟李蘭芝準備去云溪閣逛街,雖然二人前面還劍拔弩張,可她們通過互相吐槽李當/離蕩的事跡,漸漸地產生了共鳴,從而拉近了彼此的關系,這會兒好得跟姐妹似的。
你近三十年未離開過峨眉,難道對外面的世界就不會感到好奇嗎?周珠英以為自己被關三年已經足夠宅了,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個三十年沒出過遠門的超級宅女!
李蘭芝道:峨眉很好啊,我也有師父、師姐、師妹們,一點都不寂寞。況且我的武功太差了,若是不勤學苦練,怎么能夠證明我自己呢?
你這么說也對,但你也不需要通過武功來證明自己,畢竟人生不只是擁有武功這一條光明的道路,你就算沒有武功,也一定有自己的閃光點!
李蘭芝道:雖然你有時候看起來挺討厭的,但說的話倒是很好聽,讓人不自覺地就愉悅起來。
那是因為,我最看不得女性看輕自己了。周珠英道,何況,我還挺喜歡峨眉的。因為在峨眉或許有等級之分,可決定等級地位的是武功修為或輩分、聲望,而非性別。
李蘭芝問:怎么,你們魔、千機教是以性別來排輩的嗎?
這倒不是,可中原還是有相當多地方是以性別來決定一切的,就好比有些門派勢力,明明有女兒能繼承掌門之位,卻偏偏要招一個男弟子為婿,讓男弟子來繼任掌門之位
李蘭芝:我怎么覺得你在說遙山宗?
你還知道遙山宗的事呢?
我沒出過峨眉,可不代表我的消息閉塞。我聽聞遙山宗的宗主就只有一個女兒,而他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弟子梁什么的,之后再讓他當宗子。
那廝叫梁空。
你很不喜歡梁空?
雖然你可能會認為這是一種偏見,但我就是不喜歡他,打從心底覺得他是一個偽君子。
你是因為他成了遙山宗的宗子?
跟這個沒關系,就是我總覺得他做了什么令我討厭的事情。周珠英琢磨,她在初見梁空,還未知曉他的身份,只知道他的名字之時,內心就對其存在產生了抗拒感。
隨著她能回憶起來的記憶越來越多,她對梁空的厭惡之感就越發強烈。她深知自己的這種感覺并非憑空生出的,一定是有什么因由,只是自己沒想起來。
算了,不說他了。周珠英擺擺手。
二人正聊著,街上突然殺出兩個殺手,他們徑直朝周珠英殺去,李蘭芝反應敏捷,當下抓起路旁面攤的搟面杖,接下了殺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