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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也笑著打趣:對啊,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決定了用云溪姑娘的名字,那就不更改啦!
不改就不改!周書人孩子氣地說。
眾人樂不可支,蕭心月被這個歡樂的氣氛感染,心里頭也松快了許多。
林酉她們又道:那每個人都寫一寫這三個字,誰的字好,我們便用誰的字,如何?
周書人一臉抗拒:我就算了吧,我寫字賊難看。
好不好看得讓大家評判。她們不肯放過她。
無奈,周書人只好提筆寫下云溪閣三個字。她的毛筆字不叫好看,也不算丑,最多算中規中矩,但關鍵是她寫的字險些叫人看不懂:這個雲字上面怎么少了個雨字?還有這個閣字也怪怪的?
周書人:
她下意識寫了簡體字。
眾人一副看文盲的眼神看著她,她被看得有些羞惱,也耍起了小性子:我說我寫字難看,你們非要讓我寫,哼!
林酉她們趕緊哄她:我們也沒說你寫的字丑啊,就是、就是覺得很特別。
周書人冷哼。
她的心情不好時,臉上也完全表現出來了,因為她冷著一張臉,無形中就有一股冷傲的氣息散發出來,叫人心中微懼。
林酉無法,只能找蕭心月幫忙:云姑娘,只有你才能把恩人哄回來了。
蕭心月一頭霧水:我?
她怎么就有這個本事把周書人哄好了?
不過林酉她們都主動求她幫忙了,她也不好袖手旁觀,于是上前。
她先是看了一眼周書人的字,然后問:周姑娘,這三個字,是否有特殊之處?
眾人見她火上澆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過周書人聽見她開了口,臉色稍霽,道:這叫簡體字,就是寫得簡單點,不易出錯也省事,效率也高。
蕭心月十分感興趣:這倒是有趣,周姑娘可愿意教我?
女主有所求,周書人怎會不答應呢?
當然可以!
蕭心月對林酉等人說:大家也一起學吧,都學會了,或許能成為我們之間特有的聯絡方式。
林酉等人原本還在驚嘆蕭心月竟然真的把周書人哄好了,冷不丁聽見她的話,紛紛愣住了。她們之間特有的聯絡方式?為何要用特別的聯絡方式?
不過想到江湖中那些人飛鴿傳書都是用的密語,她們登時興奮了:這算是我們之間的暗號、密語對吧?
周書人:
把簡體字當成摩斯密碼使用,女主真特么的鬼才!
云姑娘,你真聰明!周書人對女主的彩虹屁那是有多少放多少,一點兒都不含蓄。
蕭心月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她近來熱情得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教簡體字的事情不急,但匾額的字卻得抓緊時間定下,所以繼周書人后,蕭心月也在紙上題了字。她這手字讓人眼前一亮,周書人當即拍板決定:就這字了!
林酉等人輸得心服口服:云姑娘這手字寫得真好,像一位美人在舞劍,剛中帶柔、柔中帶剛、剛柔并濟,跟云姑娘一模一樣。
蕭心月笑道:你們未曾見過我舞劍,怎么就這般言之鑿鑿?
那不知我們是否有幸見識一番?
雖然周書人也很想看,可她仍舊站了出來:她的傷還沒好呢,況且她是用刀的,沒有劍可舞。
哦。林酉等人略遺憾,那云姑娘你好好養傷,等傷好了,舞刀也行!
我武功那么好,你們怎么不叫我舞?周書人又開始酸了。
云姑娘是壓軸,你便是壓臺。你一出手,那是要見血的,我們怎能輕易叫你舞刀弄槍?林酉說著,朝蕭心月擠眉弄眼。
蕭心月哭笑不得,為了哄周書人,便附和了。
低調、低調。周書人笑哈哈地說。
蕭心月看著周書人,心情越發沉重和復雜。
她看得出周書人不是惡人。如果說初遇的那些日子里,周書人看起來有些冷酷和果決,那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們的距離漸漸拉近,周書人的真性情與脾氣便暴露無遺了。
這就是一個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并不為江湖規矩,或天下世俗所約束的世外高人。周書人或正,或邪,做事也隨心。
江湖中也有很多人不是壞人,可也不是好人。好人與壞人無法定義,正如周書人。
她對林酉等人而言是好人,可一旦發現她跟魔教有什么淵源,甚至與蕭心月站在對立面,那于蕭心月而言就是一個壞人。
蕭心月喜歡這樣平靜、歡樂,又遠離江湖紛爭的日子,但越是喜歡,便越害怕失去。
夜深人靜時,蕭心月并無睡意,輾轉反側了許久,干脆起來練功。
她已經習慣了早起跟睡不著的時候練功,只是之前受傷,周書人又不允許她有什么大動作,怕會扯到傷口。
現在她的傷口早已結痂,練武自然是不成問題的,周書人先前跟林酉等人說她的傷口還沒好,也是為了替她解圍。所以她睡不著,便重拾了舊時的習慣。
蕭心月先活動了一番,隨后利索地拔刀,只見森冷的月光下,伴隨著刀刃破空的聲音,刀鋒有寒光閃過。
屋內的周書人猛地睜眼,警覺地聽了一息,很快便松了氣。她起床推開窗,然后倚在窗邊看蕭心月的身影在月華下盡情地展露她英姿颯爽的一面。
同樣被這細微的動作驚醒的還有文兮,不過如果不是周書人感覺到了第三個人的呼吸,她或許還發現不了暗處的文兮。
周書人不知道蕭心月為何半夜起來舞刀,但她卻很有閑情逸致在此陪伴蕭心月,讓她在夜里不至于太孤寂。
她隨手折了一根竹子,然后拿出她貼身的小刀,百無聊賴地開始削皮。
蕭心月在她開窗的時候便注意到她了,但練功時最忌分心,所以沒有理會。
直到夜空中似有東西從周書人那邊飛出,朝自己而來,蕭心月才心中一凜,抬刀接住。然后她便看到一只竹蜻蜓從她的刀尖掠過,往天上飛了一會兒,再度落下。
蕭心月收了勢,再度抬刀接住了那竹蜻蜓,然后拿在手中把玩。
打擾你練功了?周書人扒著窗欞,問。
沒有。蕭心月道,她把竹蜻蜓還給周書人,大半夜,你怎么有這閑情逸致玩竹蜻蜓?
你不也有閑情逸致練功?周書人笑道。
蕭心月嘆氣: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