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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門派留下來的弟子先前還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等看不見自家掌門的身影后,轉頭就吆喝著組隊去喝酒。
有弟子順勢邀請蕭心月:圣女,聽聞這兒的冰堂玉壺酒乃中原美酒一絕之一, 不如帶我們去品嘗一二?
其余弟子附和:對啊!這些日子我們見圣女太忙了,一直沒機會找你喝一杯,今日師父他們好不容易走了, 可是個好機會呀!
也有女弟子道:你們當誰都跟男人似的愛喝酒呢?
江湖兒女不會喝酒如何走江湖?
蕭心月想了想,道: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如明日吧!明日我請大家喝冰堂玉壺,還有我們驀山獨門釀造的驀山溪酒。
哎弟子們的神情稍顯遺憾。
這時,梁空也站了出來,道:圣女如今怕是不便夜歸,大家還是先去小酌兩杯,騰出肚子來,明日喝個痛快!
噢,對!眾人也回過味來了。
梁空又跟蕭心月提議道:我們跟魔、跟圣夫人往后也算是和解了,不如圣女明日也帶圣夫人一同出席?
這話一出,氣氛便微妙了一些,不過很快就有人附和:對啊!
蕭心月不動聲色地掃了這群人一眼,她也知道他們各懷鬼胎,許是真的對教主感到好奇,又或許不懷好意想借此機會刁難教主,甚至他們背后還有從門派的利益出發的算計。
不過這正合她意,那群老狐貍,她能從他們口中撬到的想要的信息比較少,可這群弟子或許能給她意外的驚喜。
她微笑道:那我先問一問夫人,若是她也愿意,那明日我便與她一同邀請諸位品嘗驀山的美酒佳肴。
約定好時間與地點,蕭心月便離開了,還有一些弟子不喜歡熱鬧,便也先行回去歇息。
剩下的幾個弟子見梁空也準備回去,便趕緊拉住了他:梁宗子,你可不能走,得陪我們喝幾杯!
對啊,屆時你與程師妹成了親,那可就沒這個機會啦!
梁空盛情難卻,道:行,那我便陪諸位先喝幾杯!
幾人尋了個酒肆,點了小酒與肉,邊吃便閑談。不一會兒,話題便轉到了蕭心月與周珠英身上去。
這些弟子實際上還是很不解,借著酒勁把憋了好久的話問了出來:咱們武林那么多青年才俊、能人異士,為何偏偏要讓圣女娶那魔教教主呢?這兩個女子,長得那么漂亮,多可惜啊!
可不是?連滅門之仇都能放下,蕭圣女可是真能忍。
這時,一名天衍派的弟子來了精神,道:哎,我怎么聽說蕭家滅門之禍非魔教所為?
另幾個弟子反駁:哪兒聽來的魔教的開脫之言?
梁空也豎起耳朵,目光幽幽地看著天衍派弟子。
天衍派弟子被幾人一激,便起了好勝之心,說:魔教與蕭家素來沒有沖突,何以會突然要滅蕭家滿門呢?
幾個弟子好笑道:江都蕭家家主蕭鄔妄,武功高強,一招隔空殺人的功夫威震江湖。而這招沒有深厚的內力絕對辦不到,武林正道中唯有驀山派凌掌門能與之匹敵。當年正是這赫赫威名把魔教嚇得不敢踏入江都半步,魔教欲為禍武林,自然要對蕭家出手。
天衍派弟子道:既然蕭家家主武功那么厲害,你們認為魔教中有幾人能與之匹敵?
眾弟子一噎:這
梁空道:魔教教主。
對!眾弟子找到了臺階,急忙附和。
魔教教主八歲就擁有十年的內功,后來十年間不斷地挑戰江湖中的惡人,并收服了他們,使得千機教成為了邪道中的第一教派。她在那十年間把武功練到大宗師境界也是有可能的。
姑且把魔教教主列為最有嫌疑的兇手吧!可在蕭家被滅門之前,魔教里發生了一件事。想必你們當時都有所耳聞天衍派弟子喝了口酒。
哎,什么事來著?你提示一下!
蕭家被滅門前一年的八月,魔教上至左右護法,下至各分堂堂主,忽然傾巢出動,似乎在打聽一個人的下落。
此時鬧得江湖人心惶惶,我們確實記得有這事。梁空道。
天衍派弟子道:正是這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魔教正舉全教之力找人之中,哪有功夫去江都殺人?
這興許是為了掩人耳目。
天衍派弟子搖頭:得知魔教的舉動之后,各門各派都將所有外出的弟子召了回來,提高了門派的守衛,就怕魔教有什么陰謀詭計。難道蕭家當時放松警惕了,不把魔教當一回事?以蕭家家主的為人,怕是不會如此自大。
在蕭家也提防的情況下,魔教要想一夜之間把蕭家之人不動聲色地殺光,那可真是太難了。
還有一點,魔教向來不踏入江都,若是那段時間,江都有陌生的武林人士混了進去,蕭家必定防備警惕,也不至于蕭家被滅門第二日,才被人發現。
梁空搖了搖酒杯,問:那依你的意思,是何人所為?
那肯定是熟人作案唄。只有熟人進入江都才不會引起蕭家的警惕,方便兇手趁蕭家家主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下手殺人。
他此言雖然很有道理,可是在場的弟子幾乎都是名門正派出身的,門派往來與交情都頗深。天衍派弟子這番言論,不就是告訴他們,名門正派里出了叛徒?!
這些弟子自動把嫌疑人身份代入了自家門派,覺得天衍派弟子在說他們的門派,頓時氣得跳腳:你胡說八道!既是熟人,又怎么會干這種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誰說熟人就不會背后捅刀子了?你們還是太天真了,不知道江湖的險惡。天衍派弟子嘀咕,又大聲道,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除非是只有殺人的沖動的瘋子,不然肯定有目的。后來蕭圣女回江都處理后事,遭到了追殺,顯然,對方并非是臨時起了殺人的念頭的,而是有目的和針對性的。
眾弟子越聽,越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嘴上還是得辯駁兩句:什么目的?
我如何知曉?我要是知曉真相,也不至于在這個與你們瞎推測了。
天衍派弟子說完,推了推梁空:梁宗子,當初你跟驀山派的弟子不是奉師命護送蕭圣女回江都處理蕭家后事的嗎?
梁空點頭:是,當時還被追殺,與大家走散了。
那你應該清楚,蕭家當時一片混亂,箱子、柜子都倒了,錢財卻沒有丟失,后來是有人發現蕭家的慘禍,見財起意,才趁亂把錢摸走的。可見兇手的目的應該是在找什么東西,但這樣東西卻絕非錢財。
梁空見他說得這般詳細,便點點頭,證實了他所言。
眾弟子面面相覷:蕭家有什么值得對方把蕭家滅門也要找到的東西?
我也好奇吶,畢竟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消息透露出來,可見蕭家將它藏得很深很緊。
會不會是武功秘籍?
天衍派弟子搖了搖頭:蕭家沒有什么家傳的武功,要不然蕭家家主也不會讓蕭圣女拜師凌掌門。蕭家唯一的大宗師便是蕭家家主,可他最厲害的不是拳腳功夫,而是內功。
如果說,殺人者為的是那隔空殺人的功夫,那他只要敢使出來,不就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了嗎?而學了后又無法用出來,這有何意義?
所以我推測,蕭家是有什么寶貝,連一個武功內力與蕭家家主一樣,甚至高于他的大宗師都想得到。
眾人被他勾起了好奇之心,都想知道那是什么寶貝。而想到蕭家唯一還活著的傳人蕭心月,他們恨不得立馬找對方打聽。
不過他們也很清楚,且不說蕭心月是否知情,哪怕她知情也不可能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