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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心月動動腳尖把炭盆推遠:把炭盆放遠點,怎么會引火燒身?
周珠英指了指她的床:干柴!又指炭盆,烈火。
最后指自己,俗話說,干柴烈火,欲/火焚身。
蕭心月:
她冷著一張臉出門去。
以后她再相信周珠英的嘴里能說出什么正經的話,便不再踏進這里一步!
第6章 教主出獄
魔教教主在牢里過得逍遙自在,把她綁來這兒的名門正派們這兩日卻都睡不著覺。他們發愁,然后聚集在驀山派,讓驀山派一起發愁。
收到消息,那群千機教余孽為了救那女魔頭正在集結,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先對哪個門派下手。長提幫幫主捋了捋胡子,十分憂慮。
他們長提幫離千機教最近,千機教要報復名門正派,那長提幫首當其沖要遭殃。他覺得,這件事是驀山派領頭的,那么驀山派就該幫著解決這事。
這不是正好?等他們集結,我們再次將他們一網打盡!天衍派少掌門激奮道。
遙山宗宗主搖搖頭,道:這次之所以能一舉攻入魔教大本營,那是趁魔教不備,先下手為強,沒有給魔教反應過來的機會。如今魔教眾人生出了警惕之心,我們再想圍剿他們,怕是會傷亡慘重。
我們正道有這么多高手,何懼那群散兵游勇?天衍派少掌門不明白這些中年人為何畏首畏尾,好歹我們也是正道之首,何必長魔教威風,滅正道志氣?
天衍派掌門見自家蠢兒子如此口無遮攔,忙開口呵斥他:還不住口?!這件事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
這次能攻入魔宮,名面上是他們這些名門正派聯手的緣故,可實際上呢?驀山派的圣女與五長老卓子丹在這其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他們誰也不敢與那魔教教主過招,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必敗,所以只能等二人出手解決魔教教主。
誰知圣女沒有殺那魔教教主,反而將其捏在手中,這讓他們一下子被動了起來,不得不捏著鼻子以驀山派的意見為主。
若是驀山派不想再趟這趟渾水,他們無法保證能順利消滅魔教教眾,一旦傷亡慘重,可是會動搖門派根基的。
遙山宗宗主笑呵呵地轉移了話題:不知凌掌門對此有何看法?
首座上身穿道袍,以白紗蒙眼的女人老神在在地道:不急。
過了會兒,蕭心月跟卓子丹過來了。卓子丹徑直落座,蕭心月則先向凌掌門及眾門派之首行了見面禮,這才款款落座。
驀山派掌門凌孤情聽聲辯位,扭頭看著她的得意弟子,將千機教余孽集結之事告知她,然后考驗她一般,提問:心月覺得該如何應對?
蕭心月微微一笑,道:魔教此次元氣大傷,又有不少人落入我們之手,想必短時間之內不會輕舉妄動,也不敢貿然行動,所以暫時不必擔心。
她說話輕聲細語,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竟叫眾人在不知不覺中便平靜了下來。
凌孤情又問:那魔教教主在牢中怎么樣了?
蕭心月垂眸道:沒有異常舉動。
凌孤情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了起來。
卓子丹補充道:有圣女看守,她逃不出去,就是她剛從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淪為了階下囚,還有些不適應,天天上躥下跳,鬧騰得很!不過,過一陣子,她想必就會認命了。
眾人一聽,對驀山派的做法十分滿意。
本來嘛,魔教在正道憑什么要享受禮遇呢?就該把她關進暗無天日的大牢里,吃著糟糠、窩窩頭,喝著涼水,一日一頓胖揍,讓她跟他們最近一樣吃不好,睡不好!
蕭心月看著她師父的動作,頂著眾人的目光,提議道:我建議換一個地方關押她。
圣女有什么提議,不妨直說。
我們是名門正派,行事得光明磊落,待人也該寬容有度。正因為對方是魔教教主,所以我們才更該給予她禮遇。
眾人嘩然,顯然不太認同她的話。
蕭心月不緊不慢地道:當年曹魏滅蜀,魏帝對后主劉禪以禮相待,封其安樂公,此后蜀國軍隊四分五裂、不足為懼。這便是樂不思蜀的典故。
我們都知道這個典故,那跟這事有什么關系?
卓子丹心里嗤笑這群人的愚鈍。他一個沒聽過這個典故的外來客都明白了蕭心月的意思,這群人是真沒聽懂,還是故意裝不懂?
他道:圣女的意思是,魔教教主雖比不上一國之君,可怎么也是一教之主。她從前就頗得教眾的信任,要不然這群魔教教眾也不會集結起來要救她,可見她在魔教教眾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所以我們若能對她以禮相待,那群教眾在被人慫恿來對付我們時,想必也會有所顧慮。然后我們也可以效仿曹魏的做法,讓魔教教主樂不思蜀,如此一來,魔教大患便不足為懼了。
眾人恍然大悟,覺得他說的頗有幾分道理。
他們倒不懷疑驀山派徇私,畢竟蕭家滅門案就是魔教干的,想來世上沒有人比圣女更恨魔教的了。她能這般仁慈地對待魔教教主,那就是為了大局著想啊!
忍辱負重、寬容仁慈、善良大方等夸贊之言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一時之間,議事堂就成了圣女夸夸堂。
大牢也關過了,苦頭也吃過了,也是時候給魔教教主一點甜頭了。
不少門派都支持圣女的提議,剩余少數不表態的門派的態度也沒人在意。凌孤情見自己的弟子、驀山派未來的掌門能得到如此多的支持,她自然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駁回弟子的提議。
魔教教主對自己即將能迎來出獄之事一無所知,她現在吃飽了睡,睡醒了吃,日子過得很自在,但也有些無聊。
陳覓善再次給她送飯時,她問:牢頭能幫我去跟你們的圣女求個情嗎?讓我出去放放風,人家死刑犯臨死前好歹還能出去走走呢!
陳覓善沒好氣地說:你想放風?你是不是還想飛?給你臉了?
我要是會飛,我當然也想飛,可我這不是不會飛嘛!再說了,讓我出去放放風咋啦?我又不是風箏,不必怕我會迎風飛走。
陳覓善發現自己竟說不過她,氣得嘴都歪了,惡狠狠地說:吃你的飯,少做白日夢!
有時候他以為圣女抓了個假的魔教教主回來,畢竟從來只聽聞魔教作惡多端,那魔教教主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心狠手辣,還未曾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精力旺盛、聒噪又做作的女魔頭!
他剛轉身出牢門,便看見圣女悄無聲息地站在門邊,嚇得他一哆嗦:圣、圣女。
你去忙吧!蕭心月道。
陳覓善心虛地跑了,蕭心月進了牢里,道:就算你是風箏,你也未必能飛走。
周珠英笑道:線在你們手上嘛,我知道。
蕭心月被她的笑容灼了眼,她別過臉去: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周珠英樂觀道:隨遇而安嘛!她眼珠子骨碌一轉,湊到蕭心月面前,圣女姐姐,我能出去放放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