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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晴明認真點頭,假意聽不懂久司是在暗諷自己,身為陰陽師,當然會好奇他人的式神與術式,只要克制自己言行都在「界限」內
見久司臉上笑意在加深,晴明即刻放下手中蝙蝠扇,話鋒一轉:時間正好,我們走吧。
現在?久司看了眼天色,已近黃昏。
不是這個時候,還見不到那個人。
聞言久司皺起眉,什么人要在逢魔時刻見?
渾身上下只剩大腦也能存活之人。晴明手中蝙蝠扇輕敲掌心,轉身往門外行去。
只剩大腦還能存活?久司只覺晴明可能把他當成了源博雅,這么荒誕的故事,他才不會可當仰頭與之對望,卻發現晴明并不是在開玩笑。
什么人能夠只剩下大腦還存活?久司短暫一瞬觀測完未來也找不到答案,他停駐在原地片刻后回神,立即追上晴明離去的步伐。
沒有存在的肢體給大腦支配,大腦怎么可能單獨存活?
如果對方是咒術師呢?
就算是可以無限使用反轉術式的咒術師,也不能僅靠大腦存活。
哦呀,久司還懂「反轉術式」呀。晴明低頭看了眼久司,手中蝙蝠扇則已被單手轉了幾個圈,真是不能小看你呢。
霧切久司:現在問題的重點是這個嗎?
久司,你覺得人類是怎樣的存在呢?晴明望著前方道路,詢問語調透露出復雜情緒,即便是創造「奇跡」之人,也會感嘆自己壽命有限,轉身去追求更長久壽命可他們最后卻都忘了自己為何要追求更長久的壽命。
面對晴明忽然正經的感慨,久司陷入沉默。
身邊少年的沉默,完全在晴明的預料內。
人類死后會被時光遺忘,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為什么總有人類不明白呢?晴明喟嘆。
久司視線落在腳下的平安京道路,可晴明所喜歡的不就是這樣的人類?
談不上喜歡,可也不能因此將其定義為不喜歡。對上久司探過來的視線,晴明眸中笑意明顯,準確而言,其實我并沒有自己所想那般在意。
比起我,道滿大人就顯得真實多了。
怎么忽然提起他?久司不解。
嘛這是為什么呢?晴明臉上笑容也帶有一絲疑惑,難道是因為道滿大人被逐出平安京,在城中日子又恢復往日無趣而感到有些寂寞?
久司懷疑晴明知道了自己與蘆屋道滿的師徒關系,故意說這番話來刺激自己。
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對!晴明手中蝙蝠扇一敲,笑看向久司,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閑了。
霧切久司:
可又不能因為這樣荒誕的理由離開平安京。
活動范圍局限在平安京的這段時間,就連源博雅都找不到作祟妖怪與詛咒讓自己前往去處理。晴明無奈嘆息,前線防守的麻倉氏陰陽師、五條氏等咒術師實在是太強了,就連兩面宿儺那派的詛咒師都到不了這里。
聞言,久司臉上笑容逐漸僵硬。比起自己的師父蘆屋道滿,此刻對自己說出這番話的安倍晴明才是真正的反派吧?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前線發現了己方隊伍里出現了僅剩大腦仍存活著的咒術師。
第41章
戰場, 不論何時都是最容易見到生命出現「奇跡」的地方。晴明意味不明對久司道完這句話,就轉身踏入一道結界,久司, 我們走這里。
聞言,久司跟上晴明, 踏上其施術短暫鏈接起來的平安京與遠方戰場的傳送結界, 用術式鏈接兩地, 你就不怕被詛咒師發現,趁機順著你的氣息開啟通道潛入平安京?
弟弟要對哥哥的術式有點信心呀。晴明笑著回頭看跟在自己后方的霧切久司,補充道:雖然我也很高興能夠聽到久司問我這些。
面對忽然冒出來的「弟弟」, 你還真是適應良好。與抑制力合作這么多年,這次身份最讓他難以接受。
聽到久司的怨言,晴明臉上笑容都染上幾分真實生動,知道自己并非孤獨存在這個世上這種感覺該用怎么的詞匯來形容呢?大概就是哪怕弟弟很麻煩、可能是自己的敵人,也會感到欣喜。
霧切久司: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嗎?
嗯。這就要看弟弟晴明單手捏著手中蝙蝠扇, 想讓我如何了。
聽著晴明的狐言亂語, 久司越發覺得腳下所行之路不對勁, 晴明, 你的術式鏈接平安京與前線有這么遠?
叫哥哥。
嘛。見久司無動于衷,晴明無奈嘆息,坦然回答:偶爾也會出現需要繞路的情況, 實屬正常。
「繞路」?
重復完晴明話語中的關鍵字眼,久司直感不妙:晴明,你該不會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輸出頻率。
五條悟咬著可吸果凍,一臉愜意地觀察面前努力凝聚咒力的伏黑惠,「持續」很重要哦小惠加油加油, 今天就會成為最有希望召喚出新式神的一天!
直面自己這些年多次懷疑其根本就不適合教導學生的五條悟親自教導,伏黑惠面無表情暼了他一眼之后,繼續沉默凝聚全身咒力。
夏油前輩再不回來,五條前輩就要把惠君的理智盡數摧殘殆盡了。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眺望下方的灰原雄面露不忍。
五條的教學方式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可經他手教導出來的學生成長最為顯眼。硝子姿態放松地靠在辦公椅,話雖如此夏油這次外出任務是不是太久了?
仔細想想,好像自夏季結束,夏油前輩就開始花更多的時間在任務上了。灰原表情凝重,會不會是上層那些老頭子想了什么新辦法在壓榨夏油前輩?
恐怕情況恰好相反上次夏油力量暴走讓他們開始重視起夏油的術式,在沒有想到有效控制武器之前,他們只會減少夏油接觸到咒靈任務的次數。
真是想不明白。在與上層的拉鋸戰里,灰原不止一次認為自己并不擅長思考這些爾虞我詐之事,同樣都是咒術師,為什么上層那些老頭子總想著把我們變成毫無感情只會遵照命令辦事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