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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彧堯看她臉色好似不對,急忙嬉皮笑臉解釋說:“我什么都沒做。不過輝仔喜歡亂搞。”
他今天心情不錯,同倪正良的合作以及達成,資金到賬,才想到抽空陪她出海。他隱約覺得王茵情緒好像不對,自己更無招惹她,只當她小孩子脾氣又來了,也沒放在心上。
夜晚迎著呼嘯而過的海風,王茵伏在游艇上眺望維港的海景,九龍同港島只隔著一條海灣,看到對面她突然想起了同王彧堯一起在新村的日子。
她伸手將胸前的一束頭發掠至耳后,這時王彧堯站在身后,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再為她細心地戴上圍巾。
眼前這個男人為她遮風擋雨多年,直到現在。
王茵身軀一滯,為他此刻的體貼有所動容,只挑眉看著他。
王彧堯理了理她的頭發和胸前的圍巾,捏她臉,言語調笑:“不去里面坐,跑出來吹海風,冷不冷?”
王茵搖頭。
這時他像變戲法一樣將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戴在她手腕上。
“怎么樣,鐘不鐘意?”他一邊說著,還不忘拉過她的手看了看,徑自欣賞。是勞力士女士手表,與他手上那款同款。他想,她的小公主就應該這樣,就讀好學府,穿靚麗的衣衫,戴名飾。看著她現在越來越優秀自信,好似也離他越來越遠。
王彧堯本來還想讓她換新居,加上自己在半山的那套房子已然可以入住,上次去看她巴掌大的房間根本無法適應,但是王茵鐘意那處他也沒辦法。只給她買了不少新衫和首飾,畢竟她在港大讀研,認識的人肯定不一樣,所處層次更是不同,不可能再同水果攤,小攤販為伍,總得讓她在朋友中不至于抬不起頭。
王茵終于忍不住將心中的郁結一吐而出:“方玫同你一起來中環的是不是?聽講你公司打算搬至中環?”王彧堯驚訝于她從哪里得知的消息,片刻后只得點點頭。
王彧堯不答反問:“你同她見過面了?”
他越想越不對勁,難怪她今日情緒不對,他出手抓緊她的手臂又問:“你怎么了,她同你講過什么?”
王茵笑了笑,繼續說:“她什么也沒同我講,看來,你真要一直同她在一起。為什么?”只見王彧堯越來越暗,她再也忍不住:“你記不記得,你在溫哥華同我講,你養我到大,中間不會有任何一個女人出現,這些明明都是你應過我的!”
她情緒激動,患得患失。更受不了王彧堯這樣對她,這種滿心歡喜后最后只得到空空如也的感覺,真的令她再度崩潰。
“小茵,到這個時候,你還要同我翻舊賬?你知不知你自己多大?”他語氣激動,只差沒將那句,我完全可以不用繼續管你,再度脫口而出。他終究是個男人,身邊有幾個女人實屬正常。
“我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你為何還要去找別的女人!”她以為那晚他痛打匡北明,對自己心里還是在乎的,他眼中的怒意,繼而讓她想到了吃醋,可是現在想來,王彧堯怎么會為她吃醋,她已經越來越看不懂他。
王彧堯臉色鐵青,似乎是猜中她心中所想,狠下心腸,“王茵,你一直都是我妹妹,是我最親的人,而她是我女友。”
“我才不要做你妹妹!”王茵沖他大喊,嘲諷道:“你只管看見我同匡北明在一起不順眼,但你有沒有想過,我看到你同方玫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她語氣再度哽咽,幾乎是歇斯底里:“你根本就不知我想要什么!”說到這里,她摘下圍巾和金表,盡數砸在他身上:“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這些!”轉身憤懣而走。
只留下滿面怒意的王彧堯站在原地,氣得發抖。
他想對她好,想把最好的都給她,更不愿同她因別的女人爭吵,可他當看著她眼眶含淚,嘶聲力竭地指責自己時,只感覺胸口處,莫名地刺痛。
☆、第三十一章
在月底王彧堯同倪正良見面時,又再次見到了倪正良的妻子劉敏,倪家表面上有公司撐著,背地里的違法事情做盡。這次肯同王彧堯合作也是看準眼前利益,倪正良聽到劉敏談及,王彧堯曾在旺角開人民幣找換店同地下錢莊合作,后來開飯店加之注冊公司更是為此借殼洗錢,近兩年王彧堯混得風生水起,也是他們有目共睹。
幾位大佬在中環金融區寫字樓大廈,繞辦公桌而坐,由陳華帶頭,陳華畢竟是元老,說起話來較有分量:“正良,阿堯想在中環發展,你手上的資金正愁不知往哪里放,不如放在阿堯手上,有他在,你根本不用擔心。”
倪正良冷臉開口,卻是問了一句題外話:“阿茵現在過得怎樣?我聽阿叔講,她在港大就讀研究生?”
聽及倪正良提到王茵,王彧堯眉心愈發的緊皺,勉強點點頭。
過了片刻倪正良又正視他道:“這些年多謝你肯照顧她,有時間讓我同她見一面,畢竟是一家人。我這次來是同你商量,你認識的一些內地客戶,若是可以為我推薦幾位,我們把市場轉向內地,總少不了你的一份。大家一起發財。”
王彧堯掂了掂手中的打火機,只抬眉打量倪正良一眼,抿嘴輕笑:“我只顧求財,別的事情我不做。”
倪正良此言一出,心中盤算什么事情他豈會不知。只是做事情得有原則。
倪正良擰緊眉頭,不以為意:“怕什么,富貴險中求,想干大事畏首畏尾可不行,更何況你又不是頭一回。”
王彧堯玩了玩打火機,再瞇眼點燃一根香煙,語氣顯然無法商量:“若是想做粉檔,走私你們自己做,中環幾家夜店舞廳都是你的,怎么,場地還不夠?錢賺太多也要夠命花,給警察抓到,你可知是什么下場?”
他翹著腿伸手沾了沾煙灰缸,繼續說:“我只替你做引薦人,海洛因的事情我不沾身,我把人介紹給你認識,你自己想怎樣搞,就怎樣搞。”他堅決不參與。
倪正良沉臉,哼聲:“真是有趣,你洗黑錢難道不犯法。”
陳華在一旁只見眼前情形不妙,正想開口說話,哪知王彧堯將煙盒一丟,振振有詞反駁:“你這個能同我一樣?萬一去內地被抓不是坐牢做到死,就是直接槍斃。還是呆在這里給警察找到證據,關你一世?今時不同往日,我并無殺人放火,只是洗錢,若是被抓,找個好點的律師頂多做個幾年牢,大不了還交點罰款嘍。”
反正錢他都偷偷存在王茵的戶頭上,根本無需擔心。
倪正良沒料到會碰釘子,郁結在心。不知警察在他底盤布下多少眼線,他上次那批貨被警察查到,還好手下人機靈,直接將白粉灑向港灣,沒留下一點證據。幾百萬就這樣拋向海港,倪正良氣得跳腳,這才想找王彧堯參與牽線。
只是這一場談判下來,雙方并不如意,此次陳華也是中介人,更是個和事老,只讓他們這些小輩自己放手干。出事情了他不管。
說到底大風大浪王彧堯經歷過不少,這些年的大起大落,倒是磨礪了鋒芒與棱角,使得他處事更為謹慎,他雖愛錢,可也惜命,但這次的談判的內容他沒打算退讓,以前年紀尚輕,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只道自己是大佬就要拼命做榜樣,為了在倪康手下謀職重用,總愛打出頭陣,犯法事情沒少做,能活到今日已是不易。
況且還有個王茵一直在他身邊,王彧堯不得不考慮,一想起王茵,他不得不注意。不知王茵見到倪正良,屆時又會作何反應。
自從那日在游艇爭吵過后,王彧堯再也沒去找過王茵,許是他到現今都認不明他對王茵是怎樣的一種感情,這些年他也從未去想過。他只知道,自己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希望她過上好生活,可是看到她和匡北明在一起時,他心中很憤怒,聽到那晚王茵對他的指責時,他心中是從未有過的難受。
在月底迎來了平安夜,今晚中環節日氣氛甚濃,銀花火數佇立街角,街頭熱鬧歡騰。白天王茵同匡北明一同去逛了皇后廣場,兩人來到一處大廈樓下,巨大的圣誕樹上掛滿了彩燈和閃亮的小禮盒,樹尖上擺著一個大大的“心”。
匡北明似是早有準備隨手摘下一個墨綠色小禮盒,遞給王茵。
王茵開盒一看,是條鑲金珍珠手鏈。
這段日子,匡北明在追求王茵,同校許多人得知王茵有追求者也不再冒然上前示愛。倒是amanda經常纏住王茵發問,“上次那個開平治車載你的那個型男是誰,反正你已經有了匡先生,可否介紹我們認識?”
amanda對王彧堯的評價,幾番弄得王茵忍俊不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