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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當第二天又木來找圖澤玩,圖澤已經早起去收蘿卜了,既然要走,蘿卜還是要帶走的。又木以為圖澤終于打算開始偷蘿卜了,號召了許多桑娘子來幫忙, 沒多久, 一顆顆被刷洗干凈,水靈靈, 白胖胖的蘿卜就堆在圖澤面前。
圖澤亮晶晶的眼睛在蘿卜間流轉,摸摸這個,又掂掂那個,正抱著一顆最大的蘿卜蹭臉, 突然蘿卜不翼而飛。兔子憤怒仰頭,就看到了無聲無息站在身后的燭陰,燭陰掂著手中的蘿卜, 不錯,這顆夠大,早上的這顆還你。
說著,將一顆略小的蘿卜放在圖澤身邊,甚至還安慰道,只是小了一點點而已,可以給我當明天的伙食。
圖澤迅速將蘿卜收入靈府,誰要明天給你,他明天就走,立刻!馬上!
果然當天晚上,圖澤就同桑娘子們告別了,表示自己要去周游世界,桑娘子們雖然不舍,卻并未阻止,只是一只擠一只,圍著圖澤坐了一圈,要多看兩眼兔子。
看著周圍一圈桑娘子,圖澤后知后覺,怎么感覺藍色翅膀的桑娘子變多了?
兔兔真的要走?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話語間卻似非常熟稔。圖澤詫異回頭,然后看到了一個略眼熟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長發如綢,身形頎長,任誰見了都要贊一句如玉君子。男人走到圖澤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兔子腦袋,舉手投舉間盡是熟悉的感覺。但兔子可以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而且桑林什么時候無聲無息多了這樣一個人。
坐在篝火另一邊的燭陰眸色微微一變,隨后了然,一臉不爽。翠華倒是非常淡定,一副看戲姿態。
你是新來的?你好你好。圖澤禮貌與來人打招呼。
然而此話一出,那人竟然露出一副傷心神色,兔兔不認識我了?
圖澤耳朵一抖,驚訝不已,難道自己失憶了?兔子絞盡腦汁,思索自己什么時候認識了這樣一個優質男,然而想來想去,始終沒什么印象。
看著糾結成一團的兔子,男人幽幽嘆了口氣,兔兔的心果然是鐵做的。
圖澤悄悄偏移視線看向翠華和竹蔭,希望能從他們那里得到些許提示。但那兩棵竹子竟然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狀態,兔子憤憤扭頭,想起自己還有直播間,于是悄悄瀏覽起彈幕,然而彈幕也處在迷惑之中。
【難道這又是被渣兔傷害過的可憐人?】
【這位兄臺,看你長得也可以,沒必要吊死在一只歪脖兔上!】
【這大兄弟有點好看,就是眼神不太好。】
【肯定是主播背著我們偷偷渣人了!】
【我怎么覺得這兄弟有點眼熟?】
【從主播開播一直追到現在,我可以肯定,這個人是第一次出現!】
【會不會是小人國里那位雪兔先生?帶只小雪兔的那個。】
圖澤本來還憤怒于觀眾對于自己的污蔑,什么歪脖兔,渣兔,自己一點都不歪。直到最后一條,兔子靈光一閃,對啊,自己來山海世界也沒認識多少妖靈,面前這個肯定就是雪兔了。
原來是你啊,難怪穿的這么白。圖澤一臉恍然。
見自己被認了出來,男人終于從低落情緒中緩和過來,兔兔打算去周游世界嗎?外面很危險的。
對啊,再不走我怕我會破產。想起自己痛失的蘿卜,仍舊心疼不已,再想想如果不走,還要付出蘿卜,頓覺呼吸困難。
那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冬天的時候。畢竟要回去看看小雪靈。
男人沉思片刻,最終還是幽幽嘆了口氣,好不容易變成你喜歡的樣子,結果你竟然要走了,而我又無法舍棄家人,不能跟你離開。
圖澤伸爪拍了拍男人的衣角,你是個好人,你一定會遇到更適合你的兔子。
可是兔兔只有一個。古代妖顯然不知道什么是好人卡,依舊耿耿于懷。
圖澤尷尬沉默,怎么辦?怎么辦?都怪自己如此優秀,唉,做只優秀的兔子太難了,雖然世上只有一個我,但是還有數不清的毛茸茸,只要你夠勇敢,甚至可以找一只大貓,也很不錯。
直播間觀眾此時早就在瘋狂刷屏。
【聽聽,聽聽,這是什么渣兔發言!】
【這么鐘情的兔子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還附送一只小兔子。】
【大貓配兔子,有點香。】
【渣兔主播,在線發卡!】
【有理由懷疑主播與大貓勾結,在給大貓送零食。】
圖澤看著彈幕,思索這屆觀眾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好吧,那祝兔兔一路順風,早日歸來。男人也不是死纏爛打的性格,爽快而真誠的送上祝福。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圖澤也非常愉快,果然是自己拒絕有方。
第二天清晨,圖澤早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燭陰身邊,叫醒燭陰并說明今天出發,所以沒有蘿卜。
燭陰看似遺憾卻動作飛快地收起蚌殼小屋,然而這種愉悅的心情在看到等待多時的翠華時就消失殆盡,你為什么在這里?
翠華一副理所當然的反問,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圖澤歪頭疑惑,對啊,翠花為什么不能在這里?翠花可是最早同我一起探險的隊友,還不吃蘿卜!
燭陰
忽略悶悶不樂的竹蔭,圖澤愉快與前來送別的桑娘子們告別,仍舊是一一擁抱告別,有的桑娘子甚至覺得一次擁抱不夠,偷偷再次混進排隊的隊伍中,然后被又木挑了出來挨個教訓。
看著東張西望的圖澤,燭陰突然眼睛一亮,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意森森,兔兔在找什么呢?
心不在焉的圖澤并未發現燭陰那熟悉的笑,毫無戒心,這幾天好像都沒有看到桑娘呢,她是有什么事情出門了嗎?
沒有啊,我昨天還看到他了呢,估計他一會也會過來送別的,不要著急。燭陰用自認為溫和的語氣開口。
兔子本能的抖了抖,疑惑抬頭看向燭陰,只可惜此時的燭陰已經恢復了一貫的面癱臉,沒什么表情可以捕捉,最終圖澤只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不多久,昨天被圖澤拒絕的白衣雪兔也來了,雪兔先生維持著風度翩翩,耐心囑咐了圖澤一些生存技巧。圖澤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個頭,然而直到他要走了,也沒有看到桑娘,難道桑娘被自己拒絕后生氣了?
想到這里,圖澤有些不安,為數不多的良心又開始痛了起來,喃喃自語桑娘不會在怪我吧。
沒曾想,白衣雪兔寬慰一笑,沒有啊,我沒有怪你。
圖澤滿頭問號,卻見白衣男子繼續說,我知道愛情很看緣分,就算我變成了男的,會化人形,勉強算毛茸茸且柔軟,可以窩在茶杯里,不合適還是不合適,兔兔不用自責,你也是一只好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