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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自食其言!我座下弟子不可如此行事,當罰!其罪一,對師不恭,當罰,其罪二!二罪并罰,鞭笞之行,杖二十!”五情!
“什么?!!”青姿簡直目眥欲裂,什么鬼!!!她一上來就要被他打!
“你憑什么打我!啊!”她剛說完一道破空音響起,接著背上一道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疼得她臉都扭曲了。
這感覺太熟悉了,她前世女兒之身沒有暴露之前不知道挨了多少回鞭刑,而這鞭還不是別的,就是她剛才兀自欣賞過的那棵梅花樹。
在它被栽種在這里之后漸漸被靈氣侵染有了靈智,后被他煉化成了自己的法器,沒事的時候就在這里讓它獨自開花獨自美麗,一有事的時候就會被拿來當武器。
前世她可沒少吃它的苦頭,即便是成了鬼王之后,也沒能將它怎么樣,她剛才是被鬼迷了心竅,竟然會主動靠近這棵她們互相嫌棄地要死的破樹!
兩鞭下去,她便不再大聲叫喊了,實在是丟人!
她緊緊咬住牙關(guān),只余聲聲悶哼,今天這頓揍她是挨定了,但是越是這樣她越不服氣,或許是血沖上了腦袋頂,她惡狠狠地沖辭月華大喊了一聲:“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總有你后悔的時候!”
辭月華聽了這話眉毛一下子氣得豎了起來,下手更重,邊抽邊道:“還敢嘴硬,你知不知錯!”
“不知!”
“知不知!”
“不知!”
“到底知不知!”
“不知不知!你打死我我也不會認錯的!”青姿飆著眼淚花忍著皮開肉綻的疼痛與辭絕華做著誓死抗爭。
一道人影突然飛奔過來撲到她身上大喊道:“師尊快住手,您這樣會打死他的!”
然而她來的太突然,辭月華一下子沒有收住手,梅花藤直接抽在了她的肩膀上,立時抽出了一道血痕,惹得她痛呼了一聲:“啊!”
青姿被這一聲痛呼聲驚的立馬翻轉(zhuǎn)過身子去看寧因,見到她肩上那一道醒目的傷口一下子炸了,她暴怒的目光瞬間掃向一旁站著的人。
自知自己失手傷到人,辭月華緩緩將鞭子放下,微微地抿起了唇,也是尷尬的一批。
但是常年累月的木著臉已經(jīng)讓他習慣性面癱,倒是無人發(fā)現(xiàn)他的尷尬。
見他站在那里無動于衷,青姿爆喝一聲:“道歉!”
辭月華木著臉看著她,依舊沒有動作。
道歉?有沒有搞錯,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給誰道歉過,更何況是自己的徒弟。
不說他管教徒弟她突然撲過來擋在那里本來也怪不到他,再者,他們一個是三天前收的徒弟,一個是今天才收的連拜師禮都還沒行過。
現(xiàn)在要他對剛收的弟子道歉?那他以后還怎么管教徒弟?
干脆讓他們來管教自己好了!
要他道歉,沒可能!
見他依舊無動于衷,青姿低沉著又冷喝了一聲:“我要你道歉!”
然而對方根本不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梗著脖子,神情顯得愈發(fā)孤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心里更是憤怒,看看,她的師尊是多么無情!
她質(zhì)問他:“她做錯了什么就該挨你的打?
難道就因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師尊,就可以不用道歉了嗎?”
喉嚨幾番滾動,辭月華終于說話了,他冷冷說了一句:“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而后將五情拋出去讓它重新扎進土里,自己轉(zhuǎn)身徑直離開了。
青姿氣不過,想要繼續(xù)上前理論,寧因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道:“你別再惹師尊生氣了,這件事責任在我,是我不對。
你不是餓了嗎?食堂已經(jīng)沒有吃的了,我自己煮了點臊子面,你要不要吃點?
她的師姐還是這么好,從來不埋怨任何人,什么錯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又看了眼她身上的傷,她溫聲道:“師姐,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寧因猶豫了一下問她:“你……能找到地方嗎?”
“你放心吧,我會找到的。”
寧因見狀只好點點頭先行離開了,看著大殿里端坐案前的側(cè)影青姿深吸了口氣,雖然她現(xiàn)在極為不愿意見到他,不過師姐身上的傷不能耽擱,必須得找他拿傷藥才行。
于是她腳步沉重不情愿的又走進了殿里來到他的身旁伸出一只手。
辭月華正在打坐平復自己煩躁的內(nèi)心,感覺到她的動靜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反應過來后取出傷藥卻沒有立即給她,而是說了一聲:“你先沐浴過后再來我這里給你涂。”
青姿一個眼神也沒分給他,冷冷道:“不必,我要拿去給師姐上藥,我的傷師姐也可以給我上,就不勞煩您了!”
辭月華沉聲道:“男女授受不親!讓別的女弟子給她上藥,你的藥我來上!”
青姿聽了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自己本來就是女子這句話,幸好手比嘴巴快,及時捂住了。道:“你先將藥給我,我拿給她讓她找人上藥。”
拿到藥后她轉(zhuǎn)身直接離開了這里,徑直去了寧因居住的屋子,此刻她正面色忐忑地坐在桌邊,連自己的傷口都沒有處理。
見到她進屋才總算松了口氣,笑道:“你來了!快來吃吧,面有點坨了,可能不好吃了。”
桌上放著一只青花白瓷的湯碗,里面是紅彤彤的臊子面,面上撒了一些蔥花,散發(fā)著酸辣的香氣,雖然已經(jīng)有些坨了,但是看上去絲毫不減少食欲。
青姿笑瞇了眼睛,她將抓在手中的傷藥遞給寧因,坐下來道:“師姐,這是傷藥,你趕緊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別留了疤。”
“那你呢?要不你躺下我?guī)湍闾幚硪幌掳桑 笨粗蟊骋坏赖姥芰艿膫冢瑢幰蜓壑虚W過一抹不忍心。
青姿笑得很甜,擺擺手:“別了師姐,這些我自己下去處理就好,若是再被師尊看到,怕是我又要少不了一頓鞭子了。”
而后她將那一碗臊子面捧到跟前開始大口禿嚕起來,一邊吃一邊滿足地贊了一聲:“師姐,好香!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寧因害羞地說了一句:“你就別騙我了,都已經(jīng)坨了哪里還能好吃?”
青姿使勁搖搖頭道:“不不不,師姐你這話說的不對,你做的面食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我很喜歡,就算是它坨了那也是天下第一美味!”
寧因好笑地搖搖頭道:“行了,你就別貧嘴了,既然你喜歡吃,那下回我繼續(xù)做給你吃!現(xiàn)在啊,你就趕緊吃完回去將傷口處理好,別讓我擔心,知道嗎?”
“好,吃完我就去處理,師姐,你要說話算話哦,下一次還要做給我吃!這酸酸辣辣的口感,簡直棒極了!”
青姿吃得滿嘴流油,額頭上都不知不覺洇出細密的汗珠,其實她是吃不了辣的。
前世一直到死她都沒有告訴過她,每次她做好的面都被她吃的干干凈凈,哪怕辣的她心如火燎也甘之如飴。
而也正是這種刺激的疼痛感才讓她更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師姐,沒有消失不見。
“你放心吧,不會騙你的,真是個饞貓!”寧因笑著打趣了她一句,而后掏出自己的小帕子在她的額頭上擦了擦汗。
“慢點吃,看看你這汗,到時候吃得背上出汗流進傷口就不好了!”
青姿沒覺得有什么,甚至感覺習慣了,她乖乖讓寧因為自己擦了汗然后笑嘻嘻地對她說:“沒事的,我皮實,倒是師姐,你快下去處理自己的傷口吧,別管我了,我吃完就離開了”。
寧因見她馬上就要吃完了,也就沒在推辭拖延,起身就進內(nèi)里收拾東西去了。
而青姿三下五除二吃完碗里剩余的面條后一抹嘴,將碗筷順道帶走收拾好,回到了屬于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