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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齊顏！”齊清安道，“我是說，我很有可能是被你的心上人綁架的。”

謝傅奕道：“我的心上人齊顏。”

齊清安深吸一口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她呢？”

她跟謝傅奕在一起那么久，對謝傅奕太了解了，他屬于那種越是喜歡，越不會放在明面上的人，所以，現在謝傅奕張口閉口說自己喜歡齊顏，她就知道，齊顏只是一個擋箭牌！

真正讓謝傅奕喜歡的，是躲在齊顏這個擋箭牌之后的人。

“究竟是誰！”齊清安直勾勾地看著謝傅奕，問道，“我只要知道，你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她其實幻想過，謝傅奕喜歡的人是自己，只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能說出來，但是，這種幻想很快就被齊清安打破了，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或許能隱瞞的住，但是一個人不喜歡一人，是隱瞞不住的。

謝傅奕對她的感情已經變了，齊清安站在他面前能清楚地感覺道。

謝傅奕按了按眉心：“我已經告訴你了！”

“你那是騙我！我才不會相信！”齊清安直直看著謝傅奕，“我了解你！我太了解你了！齊顏只是你的擋箭牌！你究竟想護著誰！”

謝傅奕看著齊清安，輕聲重復了一句：“是啊，你了解我……”、

敵人的話，也會了解我……

齊清安等著謝傅奕繼續往下說，但是謝傅奕卻是止住了。

“謝傅奕！”齊清安不僅催促。

“齊小姐，不要再糾纏我了。”謝傅奕嘆口氣，看著她說，“不管我喜歡誰，那個人，總不會是你。”

齊清安：“……”

謝傅奕彬彬有禮，沖齊清安頷首示意，然后轉身離開了。

齊清安站在原地，或許是被那句“總不會是你”這句話傷到了，怔忡地站在原地。…………

…………

謝傅奕離開之后，轉過彎之后，停下了腳步

他招招手，跟在身后的小廝上前一步來。

“去，打聽一下。”謝傅奕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陰郁，“是誰在夫人面前嚼舌根。”

那小廝點點頭：“是！”

謝傅奕微微瞇著眼，要是給他知道是誰在陷害齊顏……

“哼！”謝公子冷哼一聲，周身似乎彌漫著森郁的寒氣。

小廝連忙去打聽了。

…………

…………

與此同時，一個人走到了齊清安的身后。

“齊小姐。”那人的聲音淺淺的，似乎是帶著笑意。

齊清安回了神，看向身后。

只月牙兒輕輕走了過來，沖她微微頷首示意。

齊清安打量她，不禁皺了皺眉。

“你……”她好像沒見過這個月牙兒。

“我是凌春院伺候。”月牙兒說道，“以前伺候少夫人”

“你是齊顏身邊的？”

“算是，也不算是。”月牙兒這么回道。

“這話怎么說？”齊清安看著她，被勾起了好奇心。

月牙兒說：“我雖然在凌春院伺候，但是，被少夫人厭棄……所以，不算是凌春院的人。”

“被齊顏厭棄？”齊清安道，“為什么？”

“可能是因為……”月牙兒說，“我是夫人送過的吧。”

齊清安從這話里聽出話來：“夫人跟齊顏的關系不好？”

其實，她回來之后，早就有所耳聞，知道謝夫人不喜歡齊顏，但是沒想到，是這么不喜歡，就連一個丫鬟也敢出來嚼念齊顏。

“夫人跟少夫人的關系，府里誰都知道。”月牙兒說。

齊清安看著她，覺得這個丫鬟不是一般人。

“你過來，跟我主動搭訕，就是告訴我一個人盡皆知的消息？”齊清安反問道。

月牙兒胸有成竹，說：“自然不是。”

“那你做什么？”

“我是來解疑答惑的。”月牙兒說。

“解疑答惑？”齊清安這里還真的有一個大大的疑惑。

“剛才……”月牙兒說，“齊小姐你在夫人屋里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齊清安微微瞇起眼睛。

這個丫鬟，說她是凌春院的丫鬟，但是又能在謝夫人的住處偷聽……看來，在謝夫人那里，她的地位不低。

月牙兒似乎知道齊清安心里在掂量什么，只是笑了笑，將這頁了然無痕地揭過去。

“你說，懷疑公子的心上人綁架了你……”月牙兒頓了頓，又道，“可是，你又似乎不覺得公子的心上人是齊顏。”

“你以為是齊顏？”齊清安反問道。

月牙兒說：“是。”

她說的很是肯定。

齊清安掃了她一眼，眼前透著一點點的失望，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讓我這么期待，結果，就這？就這？”

月牙兒自然也注意到了齊清安的表情，不由笑了笑，說道：“齊小姐，我不知道您從哪里篤定，公子不喜歡齊顏的，但是，事實上，公子特別喜歡齊顏。”

她頓了頓，繼續說著，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其實是在引著齊清安深思。

“喜歡到了程度呢……”月牙兒一字一頓，“你可以去看看謝大小姐，也可以去公子為少夫人開的書局。到那里，你就一目了然了。”

齊清安道：“謝纖纖跟書局？”

“是的，書局的名字叫遠紅書局。”月牙兒道，“就在書市那條街，生意很好，你到那里一打聽，就知道了。”

齊清安將信將疑：“謝傅奕為齊顏開了書局……”

月牙兒篤定地一點頭，繼續說：“不知是書局，你可以去謝小姐的住處問一問，看看齊顏是怎么對謝小姐的，再聽聽謝傅奕是怎么對齊顏的……哦，還有那個書局，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公子的用心了。”

說完，月牙兒笑了笑，然后輕飄飄地走了。

…………

…………

齊清安站在原地，繼目送走了謝傅奕之后，又目送走了月牙兒。

謝纖纖跟書局……

齊清安將這一人一地方，在心里默念了一下，然后轉身去了謝纖纖的住處。

…………

…………

齊清安站在了靈池院前面。

她上次來過謝纖纖這里，只不過，那時候她來看謝纖纖，是為了見謝傅奕，并不是關心謝纖纖的病情。

她跟謝纖纖的關系本來就不對付……換句話說，謝纖纖根本就不喜歡她，她同樣也不喜歡一只粘著謝傅奕的謝纖纖。

兩個互看生厭的人，一個人病了，另一個怎么會發自肺腑地關心？

這次，齊清安又來了。

跟上次一樣，目的不純，她不關心謝纖纖是死是活，她只想知道……月牙兒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齊小姐，里面請。”靈池院的丫鬟林兒領著齊清安走進了謝纖纖的病房。

此時的謝纖纖人已經清醒了，只是身體還不能動彈，她能聽見看見，但是口不能言，整個人就跟一個中風的病人似的、

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留著口水等人照顧。

齊清安坐在了謝纖纖的身邊，看著狼狽的謝纖纖。

謝纖纖嘴里咿咿呀呀，但是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你們小姐這病……”齊清安說著，不由看向了一旁站著的林兒，“大夫是怎么說的？”

“大夫說，只要按時吃藥，不要動氣動怒，過上三四個月，就能好了。”林兒小聲回道。

“哦……”齊清安看向謝纖纖。

月牙兒的話在她腦中閃過，她不由問道：“好端端的，謝小姐怎么會這樣？”

林兒回道：“大夫說是怪癥……或許……”

后面的話，她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出來。

“或許什么？”齊清安不僅追問。

“或許是……”林兒咽了咽口水，“是娘胎里帶出去來的。”

齊清安聞言，沒多說什么，而是反問道：“是張神醫說的？”

“恩。”月牙兒道，“是張神醫治好了小姐。”

“我聽說過，小姐發病的時候……夫人老爺，還有傅奕都不在府上？”

“是，是的。”林兒點頭，不知道齊小姐忽然問這個做什么。

“這么說，是齊顏幫忙照顧謝小姐了？”齊清安問。

林兒一頓。

這種話，不僅是眼前的齊清安問，好多來看望謝纖纖的人，都是這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