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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陸陽問道：“不，和蘇小魚無關。那天，不管是誰，哪怕不是你的朋友，哪怕只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你最后都會出手的，對嗎？”

“就像惡俗而狗血的電視劇里圣母的男主角一樣？”

陸陽沉默了。

“不不不，為什么？你不應該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你也不會不懂想要在這個圈子里成功，你就必須學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蔣導的情緒波動很大，仿佛被這種行為激怒，“正義、善良、道德，在這個圈子中，不會成為助力，只會成為成功路上的羈絆，你不是不懂。”

“你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

蔣導已經(jīng)徹底失態(tài)了。

從這段問答中，不難看出，蔣導或許曾經(jīng)、也有可能現(xiàn)在正面臨這樣的抉擇。

他可能已經(jīng)有了答案，也可能還沒有找到正解。

而陸陽的做法，和蔣導的思路，貌似并不相同，這才引起了他情緒的劇烈波動。

他不是在生陸陽的氣，而是他的信念，受到了動搖。

又或者，他在陸陽身上看到了他自己，因此恨鐵不成鋼？

“你難道……不想在這個圈子里取得成功嗎？你到底是……為什么？”蔣導想不通，所以他鄭重發(fā)問了。

陸陽低著頭微微一笑，然后抬頭看著蔣導道：“我懂的，蔣導你都懂。蔣導你懂的，我或許也懂。每一個才華橫溢的人，內(nèi)心都無比自傲。你是如此，我也一樣。”

“我以為，如你我這般人，如果只把成功當做奮斗的標準，未免太看低自己了一些。”

“如果成功，需要我放下我自己、需要我忘記我自己、需要我背叛我自己，那么這種成功還有什么意義？這真的算成功嗎？”

“蔣導。”陸陽從床上翻身起來，一只手端著水壺，走到蔣導身邊給他添了點熱水。

放下水壺之后，陸陽坐到了蔣導對面的椅子上，同樣看著窗外道，感慨道：“沒了自我，贏了世界又如何？”

轟！

蔣導端起茶杯的手陡然一顫，茶杯跌落在茶幾上，茶水飛濺的到處都是。

然而陸陽沒有搭理，蔣導也沒有關注，任由茶水滴落。

“贏了……世界……又如何！”蔣導的表情從震驚，到琢磨，到回味，再到露出笑容，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好，好一個陸陽，老子果然沒看錯你。”蔣導的笑聲可以傳遍三層樓，“是我蔣某人，看錯了自己。不晚，現(xiàn)在明白還不晚！哈哈哈！”

蔣導難得這么高興一次。

“您也沒錯，不然，您就不會為了一枚紐扣，等了我一年不是。”陸陽沒有居功，事實上，蔣導并沒有失去自我，只是這部電影迫于票房壓力，他有些許變通罷了。

在沒有底線的娛樂圈，蔣導已經(jīng)是最有自我堅持的大導演了。

接下來，二人推杯換盞，歡笑一堂。

“陸陽啊陸陽，我最近本來拍戲拍的心氣挺不順的，不然今天也不會翹班給大家放個假。結果沒想到，順便來看你一眼，還讓我解開了心結，你真的是我的福星，福星。”

“哪里哪里，不過既然您都這么說了，這福星順勢求您幫個忙，您怕是不好拒絕吧？”

“我呸！你小子，還真的打蛇隨棍上，拉的下臉來哈！”

“這不正好印證了我們剛剛討論的主題嘛，不能失了自我。我的自我，允許我向您這樣的前輩、長輩，開口求支持。”

“那我的自我，要是不允許我給你這樣的后輩、晚輩行個方便呢？”

“那你就是為老不尊，不提攜后輩，打壓年輕人，晚節(jié)不保！”

“嘿，可以啊，這么會扣帽子？那這個忙我還真就不打算幫了。”

“別別別，一報還一報，我?guī)湍忾_心結，你幫我一個忙，很合理。成年人的世界，不準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