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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項目跟咱們之前那個屬于聯(lián)動關(guān)系。”說著,陳諾舟翻到文書的某一頁,轉(zhuǎn)過去指給她看,“這些介紹,看著是不是很熟悉?”
蒲嘉苓掃了兩眼,就能大概提煉出中心了。
“是挺像哎。”她說,“不過你們沒跟我前東家合作了吧?”
“嗯。畢竟側(cè)重的方向不太一樣,只是屬于同個業(yè)務(wù)范疇。”
“這項目你自己在負責?”
“不算吧。”宋清深翻看了下文書,“沒有當時跟你合作抓得緊,只是審批一些關(guān)鍵步驟。”
畢竟現(xiàn)在職位也上去了,管的事情自然更加籠統(tǒng)。
蒲嘉苓呼嚕呼嚕又喝完一口蔬菜羹,自然地說:“要是遇到哪兒棘手,可以來找我問問。”
宋清深抬起頭。
對上視線,蒲嘉苓不解,“干嘛那么驚訝?我之前就說想幫你。正好我也了解這個項目的背景,如果看得起我,能提供一點兒建議給你的。”
宋清深還是不說話,想起之前在別處聽過關(guān)于她的評價。
正當渠道的有,也有私下討論的。其他方面褒貶不一,但無論說什么,關(guān)于工作上的事都只有兩個字,厲害。
宋清深垂眼。
“你是高管,不能讓你白干活。”
“別啊。我已經(jīng)簽別的公司了,你給我錢構(gòu)成兼職,是違約的。”蒲嘉苓拿起筷子輕輕敲了兩下:“所以我自愿被你壓榨,免費出主意,作為資本家,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宋清深不自覺地揚起嘴角,“知道了。”
兩道菜分量不多,蒲嘉苓輕易光盤,站起來收拾桌子。
宋清深走過來幫她洗碗,蒲嘉苓趕緊推開他,重復申明,“你醒醒,你的身份是房東,不是真的保姆!”
她不由分說,宋清深也拗不過她,笑著搖了搖頭,被她推到一邊去了。
等蒲嘉苓把東西都放進洗碗機,收拾好櫥柜,走到客廳看宋清深,他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馬上要出門了。
蒲嘉苓走過去,“出發(fā)了?”
“嗯。”
她點頭,想送人去門口,眼尖地看到他肩膀。
“哎?”
宋清深順著她的眼神低頭,“怎么了?”
蒲嘉苓指指衣服:“沾了一滴油。”
剛剛改良菜品來得突然,宋清深沒圍圍裙,只沾一滴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宋清深神色不變,正在回想自己有沒有換的衣物,蒲嘉苓拉住他,“不急,試試這個。”
她小跑著去拿了盒東西。
酒精棉片,特制的,似乎也能吸掉一些剛弄上的油污。
蒲嘉苓從盒子里拿出幾小片,讓宋清深站好,自己抵在他胸前一拳左右的距離,伸手開始擦拭肩頭污漬。
正裝矜貴,她擦得小心。
宋清深微微垂頭,看見她柔順的頭發(fā),白皙的領(lǐng)口皮膚。
隔著衣物,肩上摩挲著傳來沙沙的聲音,那觸感很微妙,主觀放大之后愈加明顯。
宋清深眼神閃爍了半秒。
突然,他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蒲嘉苓的手腕。
擦拭動作停下來,蒲嘉苓抬頭看他,“你……”
話語沒能說完,全數(shù)陷入他眼神的炙熱里。
抑制著的炙熱。
蒲嘉苓下意識回避他的視線。
握著她的手腕,宋清深沒用太多力,卻也松不開。
兩人體溫在小小的接觸面積上彼此傳遞,皮膚升溫,燥熱,幾近燃燒。
“嘉苓。”宋清深聲音又低又緩,“你怎么一點危機感也沒有。”
這話像在蒲嘉苓耳尖放了一把火,又聽他說:“我不是草食系。”
蒲嘉苓后知后覺地要抽開手,卻被他握緊,然后翻過來。
宋清深忽地俯身垂頭,掂起她的手,在她指背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蒲嘉苓瞳孔放大。
下一秒她抽出手,略微驚慌,“你——”
“吻手禮。”宋清深的眼睛里有著狡黠,“西方常見禮節(jié)……”
“胡說!”
“也可以用于表達謝意。”
蒲嘉苓氣極反笑,“那你倒是說說謝什么?”
“謝謝你。”宋清深說得沒前沒尾,表情卻重新嚴肅起來。
蒲嘉苓差點就要被他真摯的神情騙過去,片刻回神,憋在喉嚨口的“你耍流氓”還沒說出來,宋清深又從她手里拿走用過的酒精棉片,幫她扔進垃圾桶,“也謝謝你幫我擦衣服。”
氣就梗在那兒了。
蒲嘉苓覺得憋,卻好像并不生氣。
與此同時,宋清深已經(jīng)收拾好表情,拿著文件往外走。
蒲嘉苓跟也不是,停也不是,站在原地,最后只能拍了一下自己。
宋清深在關(guān)門之前朝她探出來個腦袋。
“嘉苓。”
“干嘛?”剛剛的好聲好氣全不見了。
“要是你記恨,也可以親回來?”
“??”
宋清深哈哈大笑,見她跑過來推自己,在完全被擠出的前一刻說:“真的謝謝你。”
蒲嘉苓瞬間停下推的動作。
兩人相持著不說話,蒲嘉苓感覺得到,宋清深也沒用力,仍由她推搡。
片刻,蒲嘉苓垂手。“你這人真是意想不到的狡猾。”
“嗯。”
“無恥。”
“嗯……”
“還流氓。”
“……”
她收回手,站直,“這樣一個人,何必那么禮貌呢?我?guī)湍惚囆剑銋s幫我那么多,真要一個個謝,恐怕我得謝你謝到過勞死。所以別謝了。”
宋清深也站好,脊背筆直,“……好。”
“那我上班去了?”
“去吧。”
見他不動,蒲嘉苓問:“你還想說什么?”
“嘉苓,——”
“別說謝謝。”
“嗯,——”
“也別耍流氓。”
“好。”
宋清深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就問問,免費幫我還算數(shù)嗎?”
“……”
蒲嘉苓面無表情地回答:“趕緊走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