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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口氣，“什么東西？”

“我想跟你表白。”宋清深說，表情坦然，“所以問問你喜歡什么樣的。”

蒲嘉苓說：“……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啊。”

“……”

蒲嘉苓汗顏，“這種事怎么可能直接問表白對象啊？你不該有很多方法的嗎？”

宋清深用一只手撐著臉，慢條斯理地回答：“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可以問你。”

蒲嘉苓也是服了。

最初的驚訝之后，她還確實沒覺得不可以。宋清深真的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吧？

她想了想說：“別是那種當(dāng)著很多人大聲喊的就行。”

“那種也有挺多女孩子喜歡的。”

“是，但我受不了……”蒲嘉苓面色冷酷，“有些男人覺得大眾廣庭之下表白很帥，還會讓女孩不好拒絕。如果是我遇到了，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說不。誰管他有沒有面子？”

“明白。記下了。”

那一刻宋清深的神情過于認真，搞得蒲嘉苓無所適從。她湊近，仔細看他的眼睛：“真的來真的？”

宋清深點頭，鄭重地拿出個小本子，寫下幾行字。

那上面寫著：公眾場合表白x

x還寫得特別用力。

蒲嘉苓扶額。

“……宋董，你這是玩哪出呢？”

“征求你的意見。”宋清深說得一板一眼。

“不是。表白這種事直接準(zhǔn)備就好了啊，哪有問到人家面前來的……”蒲嘉苓看他，“你又不是沒經(jīng)驗的黃毛小子？”

“你不希望我問嗎？”

那倒也不至于。

蒲嘉苓心情復(fù)雜地看著他正經(jīng)的臉。

宋清深頓了頓說：“我只是想真誠一些。表白的結(jié)果我并不奢求，但希望你能喜歡表白的過程。”

蒲嘉苓嘲笑，“所以就打這么直的直球嗎？宋董，現(xiàn)在沒有經(jīng)驗的愣頭青也不這么做了。”

“那就當(dāng)我是沒經(jīng)驗中的最沒經(jīng)驗吧。”他低下頭，仔細地壓平小本子那頁紙。

蒲嘉苓沉默。

片刻，她慢吞吞地，“……其實也不用怎么編排了。只要話語真心，用最樸素的方法也可以。”

“最樸素的方法？”

“就是買束花，找個良辰吉日，約會完之后，自然地說出來唄……”

蒲嘉苓撓了撓頭發(fā)，“不是，教這種東西感覺很奇怪哎。”

“明白了。”宋清深刷刷地寫好，“重點是表露的誠意，而不是形式。對吧。”

對。

蒲嘉苓仍舊覺得匪夷所思，“宋清深，你其實是在整蠱我吧？”

宋清深笑笑，“只是認真準(zhǔn)備而已。”

直到散伙時他的表情也還是那么自然，一點都不為自己這種舉動別扭或是羞恥。

蒲嘉苓提醒他：“就算你表白，我也不一定會答應(yīng)哦。”

“嗯。”換來他真摯的點頭，“但至少，應(yīng)該把想法正式地傳達給你。”

于是別扭的任務(wù)輪到了蒲嘉苓。

本來沒怎么把這段時間的約會放在心上，回家之后卻總是忍不住想起來。

她想，宋清深到底想干什么？真的要表白嗎？

……用這種方法？

蒲嘉苓不懂，也無法理解，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人，干嘛要用這種直白過頭的方式？

好奇怪。

叱咤情場多年，蒲嘉苓還從來沒有過這樣心里癢癢的感覺。

她洗漱好，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拿出手機給鄒瑜發(fā)消息：

【你當(dāng)時是怎么在一起的？】

【？】

鄒瑜幾乎是無縫回復(fù)。她說：【誰？你說跟我的淙修小寶貝？】

談戀愛的人都這么肉麻的嗎？蒲嘉苓打個寒顫，【對】

【……】

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不斷閃動。

這時候左上方冒出來個【】的小紅點，有別的人給她發(fā)微信了。

蒲嘉苓暫且沒點出去看，等著鄒瑜的回復(fù)。

很快，鄒瑜說：【他表白，我答應(yīng)，然后就在一起了呀。很普通的流程！】

確實普通，蒲嘉苓能想到。

還沒打出下一句，鄒瑜追過來一條：【宋清深終于給你表白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蒲嘉苓見鄒瑜又發(fā)來一條，心里嘀咕她手速怎么那么快？只見鄒瑜說：【靠，別矜持了，給我上啊！】

蒲嘉苓看得心驚肉跳，匆匆回了個【還沒別瞎說】，飛快地點了左上角的返回列表按鈕，看到那條未讀小紅點的主人。

還能是誰呢？

蒲嘉苓不點開對話框，也已經(jīng)能看到宋清深消息的預(yù)覽了。

短短的消息，蒲嘉苓卻像不認識中文似的讀得費勁。

她看見宋清深說：

【我買了花，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