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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嘉苓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不會是要光明正大地潛她吧?那可真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了。
不過宋清深看起來不像是會提這種要求的男人,蒲嘉苓也就是無厘頭地想想而已。
面上仍然不動若山,蒲嘉苓淡然地,“你說。”
“過兩天,我們這個項目組不是要去異地考察供貨商了嗎?”
宋清深吐字非常清晰,“我記得安排上寫的是要分成三組。你跟我一組吧,我們一起去海城。”
他說的是這項目原本安排的流程。
本來制定的計劃就是,今天的匯報結束,如果成功通過甲方審核,就要開始考察各個供貨商,檢查貨源,談攏核對價格,再進行下一步的建設生產。
供貨商來自全國各地,換句話說這個階段就是要到處出差。合約上寫的是甲方和乙方都要派人,組在一起形成好幾個小組,去往不同的城市。雙方的人都在,才不會存在某一方吃回扣的灰色情況。
這個分組是蒲嘉苓下午要安排的事情,甲方那邊出點人,他們這邊出點人。作為組長,她肯定也跑不了,要出差的。
不過,就這條件?
蒲嘉苓松了口氣,還以為是什么呢。
“這個是小事,當然沒問題。本來我也打算去海城的,那個供應商比較重要,而且是重型機械,說不定還要去工地考察,讓別人去我不放心。”
蒲嘉苓說,身子坐直了些,“你確定是這個條件?”
“是。”宋清深也跟著她坐得舒展挺直,頓了兩秒,“難道你想我提別的條件?”
“……咳!”
蒲嘉苓被他噎了一下。
正好第一道菜上來了,辣子兔丁,這家兔做得非常入味,是難得的招牌菜,但凡是被蒲嘉苓帶來吃過的朋友,沒有一個不拍案叫絕。
看著宋清深吃了兩口,沒有什么表情反饋,蒲嘉苓又問,“不過您確定要去海城嗎?去那邊挺奔波的,大型機械也不好講價,估計得滯留好幾天。您作為股東,其實沒必要這么跑,多累啊。”
“累嗎,你們都是這么工作。”宋清深搖搖頭,“我也該一樣。”
說完還有閑心糾正她,“你,別用‘您’,聽起來感覺我比你老很多。”
“……”
左右也算稀里糊涂地達成了目的,蒲嘉苓懶得顧忌別的了。
事情沒按她計劃的走,結束得太快,成功得太輕易,蒲嘉苓還有種恍惚的感覺。
菜一道道地上,慢慢就擺滿了整張桌子。兩個人相對坐著,沉默地吃了會兒東西。
閑閑地再夾一筷子,宋清深冷不丁說,“劉主管,在為難你吧?”
“嗯?”
蒲嘉苓咽下剛送進嘴里的一口麻婆豆腐,抬頭看他。
“他好像有老婆孩子了。”宋清深的表情看起來是在回憶,“不過風評不太好,似乎在外一直有不清不楚的男女關系。他老婆還來公司鬧過。在騷擾你?”
這下蒲嘉苓忍不住了,盯著他說:“宋清深,你也學過什么獨門秘籍吧?”
“嗯?”
“例如讀心術?”
“……”
宋清深輕笑一聲:“當然沒有。”
那你太可怕了,蒲嘉苓默默想。
“挺好看出來的。都是男人,他又毫不掩飾看你的眼神。”宋清深繼續推理,“而且我看會后他找你說了什么悄悄話,你面色就變得不太好看。估計,是以工作為由,邀請你出去聚會吧,想請你吃飯么?”
蒲嘉苓有氣無力地說:“你肯定學了讀心術,別不承認了。”
“總之。”宋清深直起身子來,把筷子輕輕地放在碗上,稍微嚴肅了些,“他這樣做肯定不對,我會找個由頭把他調開的。而且就算沒有這事,我也打算讓他離開這個項目,畢竟我直接負責了,沒必要再多一個領導。”
蒲嘉苓看了看他的表情,猶豫兩秒,“這個能問嗎?……我要是你,作為股東,沒大事兒的話,就在家坐著收分紅了。你為什么要自己來管這個項目啊?”
宋清深眼神有些暗下去。
片刻他輕描淡寫地說,“沒什么,就是證明一下自己,這個項目對一循挺重要的。”
蒲嘉苓適時閉嘴。什么事該繼續說,什么事不該,她還是很清楚的。
兩人自然地說起了別的話題,不再糾纏于這事兒了。
吃完,午休時間也差不多結束。宋清深開車把她送回去。
蒲嘉苓收拾好挎包,整理衣著正要下車,被宋清深喊住。
他轉過頭來看蒲嘉苓,說,“對了,今天那餐……”
好吃?絕了?
想起桌上的辣子兔丁、麻婆豆腐、水煮肉片……
蒲嘉苓就等著他夸贊了,畢竟沒有人能拒絕中國川菜。還是她點的。
又聽宋清深說:“其實我不太能吃辣。”
“……”
“哦。”蒲嘉苓面無表情地說,“不能吃,多吃吃就能了。”
幾天很快過去。
忙著跟各個供貨商聯系時間,吩咐職員定各小組的機票住宿等等,蒲嘉苓簡直要比之前還要忙上十倍,都沒時間應付微信里的那堆男人,包括宋清深這位大腿。
宋清深那邊估計也不輕松,這兩天同樣沒找她。
不過他答應的事倒是做得很好,請完飯第二天,蒲嘉苓就收到了來自劉主管劉領導的微信。大意就是道歉,說自己沒眼色不懂事冒犯了她,讓她大人不計小人過之類,言辭懇切、催人淚下,看得蒲嘉苓還以為他犯了什么血海深仇的大錯。
看著對方末句暗示她在宋清深面前給自己美言幾句,蒲嘉苓不禁感嘆,真正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也不知道宋清深到底怎么跟他說的。
當然,在那之后,劉主管就跟死在她列表一般,再也沒冒過泡,連朋友圈都屏蔽她了。
也好,省得蒲嘉苓還要看著鬧心。她樂得清閑。
很快到了出差的日子。
真正到了機場,蒲嘉苓才覺得這兩天能有個歇息的空隙了。
跟海城那邊的負責人打完電話,確認好落地時間,蒲嘉苓帶著各位辦登機牌、辦托運,一切就算準備就緒。
一循集團財大氣粗,這次全員安排頭等艙。蒲嘉苓便樂呵呵地挎著隨身小包進了貴賓休息室。
進去環視一圈兒,隨便挑了張沙發坐下,地勤人員過來問她要不要餐食。
隨便點了杯咖啡,蒲嘉苓拿出kindle,準備看會書就過安檢了。
當然,在這之前,她還發了條要去海城的朋友圈,附美麗自拍一張。
發完也懶得看列表的回復,蒲嘉苓扣下手機,看起書來。
時不時有公司同行的同事過來問她些問題,她都回答過去。
而后又有人拍她肩,蒲嘉苓頭都不抬,“還有什么問題嗎?”
“喝的什么咖啡?我也要個同款。”
熟悉的聲音,但不是同事的,蒲嘉苓趕緊把目光從kindle上移開,轉頭望向來源:“宋清深?”
“總算不是宋董了,看來努力是會被看見的。”他笑著在蒲嘉苓旁邊的沙發坐下來。
蒲嘉苓幫他向地勤小姐要了杯一樣的咖啡,再推到他面前,“你們公司也到了啊,行李托運了沒有?”
“都弄好了。”宋清深拿起咖啡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