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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羞//辱的教眾紛紛退向兩側,給沉淵讓出位置。甚至還有人躬下腰,諂媚地向沉淵獻上自己的那份《公開處刑流程說明》。
眾人皆以為,沉淵這是要身先士卒,羞//辱千靨。
沉淵清了清嗓子。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被身后刑殿里的杭安打斷。
“今天下班之前,每人出兩百份黑板報,大家有沒有信心?”杭安有心在沉淵面前表現一番,故意高聲地向眾人宣布任務。
“有信心!”司刑們握緊粉筆,大聲回應。
沉淵只能回過頭。
他說:“慢著,你們先別慌抄?!?
云崖眼皮一跳。
果然,他預想中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叫停黑板報以后,沉淵非但沒有羞辱千靨,反倒湊上前去,將耳附在千靨唇邊,傾聽他破碎的低語。
千靨慘遭眾人折磨,仍然沉浸在自我厭惡的情緒中,甚至沒有發現沉淵的到來。他思維混亂,聲音微弱,沉淵聽了半天,也沒能聽出他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于是沉淵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言罷他站起身,對周圍的眾人道:“阿姊的推薦信上,說馬甲兄弟是一位富有責任心,重視環保事業的人。此事想必另有隱情。我們先暫停行刑,聽一聽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沉淵既然已經發話,自然有一旁的司刑上前,將千靨從刑架上解開。
不料那司刑在千靨身上鼓搗了半天,居然毫無頭緒。
他尷尬道:“主上,嫌疑人身上這龜甲縛過于專業,屬下無能,恐怕還是得由掌殿大人親自出手?!?
“……龜甲縛?”沉淵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千靨的軀體上。
隨著司刑點明主題,沉淵才發現,千靨身上的繩藝,的確頗為復雜精巧。只是因為繩索與制服同色,并不那么顯眼,他才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而此時此刻,對方的影衛的制服已經被汗液浸濕,繩索深深勒緊肌肉,盡情勾勒著不能描述的無邊風月。
沉淵咋舌道:“杭安,你還挺專業?!?
專業的掌殿杭安連忙跑過來,一邊解繩索,一邊陪笑道:“那是啊主上,沒這愛好,咱也不會進刑殿呀!”
沉淵豎起拇指,“職業與愛好相結合,優秀?!?
誰知優秀的杭安鼓搗了半天,竟然也未能將千靨身上的龜甲縛解開。他滿頭大汗,尷尬地漲紅了臉,道:“主上,屬下好像在會-陰處,失手打了一個死結……這一時半會兒,解不開呢。”
沉淵還未說話,只見寒光一閃,影十七已然抽出佩劍,干脆利落地將刑架給劈開了。
收劍歸鞘,影十七一手將遮陽傘擋在沉淵頭上,一手扶起千靨道:“主上,請您注意防曬,有話進屋說。”
杭安震驚道:“你劈繩子啊,你劈我的刑架干嘛!”
陰暗的刑殿里,沉淵與千靨相對而坐。
四周是一張張出好的黑板報,插圖正是千靨被龜甲縛的模樣。而一桌之隔,對面千靨身上的繩索,也依然還沒能解開。
一位司刑拿著小刀,在右側艱難地切割著繩索。
一位司刑端著碗,從左側給千靨喂水。
半碗涼水飲下,千靨終于從慘痛的精神打擊中回過神來。他望著眼前妝容精致,服裝考究,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的人物,忽然意識到,自己再一次被拯救了。
此情此景,恰似那年陵川。
千靨眼含熱淚,幾乎不能自控,一聲“老公”呼之欲出,卻因為怕被沉淵厭棄,生生咽在了喉中。
沉淵并不知道千靨心中所想,正如他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他只是將千靨當作一位需要被照顧感情的普通相親對象,平靜地誘導道:“所以,馬甲兄弟,你究竟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以至于必須違反我教的限號規則使用武功呢?”
千靨受到關懷,泫然欲泣,好久才平復了心情。
他說:“是這樣的。前天入職鬼谷的時候,屬下拿到了新的武功牌照。眾所周知,神教的限號規則,是單日限制雙號使用武功,雙日限制單號使用武功。而屬下的武功牌照,尾號是b。”
“……b?”沉淵一愣。
千靨頷首道:“對的,就是b。根據屬下的理解,既然尾號是b,那么就應當不受單雙號限制,每天都可以使用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