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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組與對照組之間，怎么能用配對樣本t檢驗呢？”沉淵接過鬼衛云舟呈上的報告，只看了第一行便退了回去，“云舟，你的統計基礎實在太差。藏經洞有冊上古殘卷，名曰《生物統計入門》，建議你去洞里學習學習。”

“屬下知罪。”云舟跪在天母遺跡的討論室里，因愧疚而深深低下了頭，“可是主上，那《生物統計入門》，畢竟是殘篇。屬下參悟良久，也不能明白……”

“怎么會不能明白呢？”沉淵感到非常困惑，“那生物統計入門經，雖然是殘篇，可殘的是拔靴法以后的半篇。前頭完完整整，一字未落。怎么會看不明白呢？”

云舟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鬼衛云舟又道：“可是主上，屬下還有數百只試管沒有刷。”

沉淵看了眼時間，急匆匆脫下實驗服，向遺跡之外走去，“那就讓鬼一、鬼二去刷。你去學統計，明天給大家報告。我該去看診了。你如果有什么問題，留到明天做presentation的時候，大家一起討論吧。”

“是。”鬼衛云舟叩首領命。

沉淵走出遺跡，便看見門口早已停靠了豪華馬車。兩排影衛從藏匿中顯身。影衛們手執美妝用品，蓄勢待發，一見沉淵出現，便趕忙圍上來，將沉淵迎入馬車，為沉淵上妝。

沉淵配合地坐在馬車里，道：“簡單化一下就行了。”

影十七托著九九八十一色眼影盤，與周圍的同僚們交換了一個顏色，道：“那就還是用啞光大地色系眼影，褐色眼線，搭配裸色唇妝。高光陰影修容，暫且不打了。主上您看可以么？”

馬車平緩地向谷外的藥廬駛去。

沉淵剛要點頭，忽而瞥見影十七今日換了新妝容。他挑起對方的下頜，端詳了片刻道：“你今日這個桃花妝不錯，就畫你這個吧。”

影十七道：“好，那便用這斬男色。阿姨們一定喜歡。”

每日帶妝上班，沉淵其實很不耐煩。但無論是脫單，還是變美，這些舉措，其實都是為了用良好的形象吸粉，改善江湖中人對魔教的印象。

事實上，魔教會被稱為魔教，一定程度上也是由于前期政策失誤。那時教徒們不注意個人形象，也不講究宣傳方式，只以嗓門大小，決定傳教人選。以至于提起喜馬拉雅無上圣尊至高西極塞斯天母神教，武林中人的腦中一度便會浮現一個面帶高原紅，身穿奇裝異服，操著蹩腳普通話，上來就怒吼世界將要毀滅的虬髯大漢。

這種人，誰見了心里不會感到害怕呢？

“主上，喜馬拉雅那邊回信了。”云崖半跪在馬車里，將剛剛從信鴿腿上取下的新鮮信件，恭敬地呈給沉淵。

沉淵在粉底刷的騷擾下睜開眼睛，“阿姊這么快便回信了？”

他接過密信，忽而想起先前給阿姊寫信，是為了確認從馬甲處得知的，千靨離職的消息，便又順嘴問了云崖，“對了，那新來的馬甲兄弟如何了？”

云崖的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神色，“馬甲兄弟，已經在廚房給猴子做飯三天了。”

“……三天。”沉淵心不在焉道，“那么他肯認錯了嗎？”

云崖一驚，道：“認什么錯？”

這句看似不經意的回答，令云崖心驚膽戰。

難道說，他使用小手段，職場霸凌馬甲，企圖讓對方屈服的事情，已經被沉淵給發現了？

沉淵卻搖了搖頭，道：“抱歉，剛剛有些走神——我說云崖，你還真安排馬甲去給猴子做飯了啊。他畢竟是總教的人，來應聘貼身影衛，最后卻派他去廚房做飯，終究不太合適。”

云崖并不接話。

斑駁樹影透過馬車的窗扉，搖曳在鋪了雪白軟毯的車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