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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敏銳地察覺到，首領最近，有一點不正常。

難道是……吃醋了

車廂里三人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馬車外卻傳來大媽的喊聲，“怎么回事？！怎么還不開診啊，這都已經遲了整整十分之一炷香了！”

患者們如此嗷嗷待哺，沉淵也不好再多耽擱。

匆匆結束話題，簡略吩咐了兩句，令云崖注意調查一下來訪患者們參加天母生辰慶典的意向，沉淵便下了馬車，投入了熱火朝天的工作中去。

藥廬里錦旗飄展，氛圍十分專業。

然而整個看診的過程，沉淵都心不在焉。就連一位中年俠女悄趁他不備，悄咪咪握住了他的手，伸出舌頭偷偷舔了他一口，沉淵都沒有注意。

他忍不住反復推理分析，那位身份神秘的馬甲，到底會不會是千靨呢？

沉淵其實從來也不曾真正將千靨忘記。

無數次午夜夢回，他總是夢到那年雪山上的場景。

那是分別前的最后一刻，他啟程前往鬼谷，千靨騎著一頭隨手抓來的雪豹，妝都來不及化，裹著一床碎花棉被，便從雪山上追下來挽留他。

他們相遇在天母腳下的忘渡川。

萬里冰川暗流涌動，沉淵看著頂著兩只黑眼圈，顏值降低了許多的千靨，忽然間被愛情擊中，放下了所有心防。

一瞬間，無論是陳年的恩怨情仇，千靨的臥底身份，還是應對武林氣候變暖的神圣使命，全都不重要了。沉淵的心第一次被兒女情長占據，真情流露道：“千靨，跟我走吧。”

千靨眼眶泛紅。

沉淵又說：“千靨，我幫你向教主請辭。你和我一起去鬼谷，當個全職太太。”

千靨一怔，幾乎是失魂落魄道：“全職太太？那我學習的這些知識，豈不是沒了用武之地……”

沉淵循循善誘道：“我們學習知識，是為了開拓視野，怎么能是為了用呢？鬼谷山清水秀，風景優美，是江湖s級旅游景區。谷中還有數千只普通獼猴，玩耍嬉戲好不熱鬧。你操持家務之余，還可以和猴子py……”

千靨驚恐地說：“……什么，猴子py？！”

后來他們又說了什么，沉淵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千靨最終懸崖勒馬，拒絕跟隨他來鬼谷當一位全職太太。

記憶最后的畫面，是千靨操控著抓來的雪豹，獨自一人在風雪中落寞地返回了珠穆朗瑪峰。

沉淵一向平靜的心，終于忍不住抽痛起來。

一個荒謬的念頭悄然浮現。

會不會，那馬甲，真的是千靨？

會不會，真如云崖所言，千靨去恒河觀猴，是終于改邪歸正，認真學習戀愛技巧，預備彌補往日遺憾，和他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了？

平靜的情緒終于被徹底打亂，好不容易堅持到問診完畢，趁著滿腦子邪念的云崖還在外面整理號碼牌，沉淵喊出了影十七。

沉淵說：“影十七，你來想個靠譜辦法，辨別馬甲兄弟的真實身份。”

影十七略一沉吟，道：“有了，主上。不如屬下去峽谷森林里，偷偷抓幾只猴子，放到到猴子廚房里。催光明使那樣喜歡猴子，一定無法抗拒誘惑，必將曠工玩猴。利用這種節能環保的方式，我們可以做一個粗略的甄別。”

沉淵眼睛一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