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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事?”元季年還沒問是什么事,他就看到在裴淺轉身時,幾根小箭朝著他飛了過來。
元季年下意識后傾身子,躲開了飛來的箭,身子還沒直起,就被一個人壓了下去,脖頸還被裴淺狠狠掐著。
“殿下身手不錯……”
元季年瞳孔緊縮。
他又忘了。
他是不會武的周太子。
元季年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鼻尖全是一股藥香,腦子里一團亂麻。
裴淺都知道他會武了,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只要身份還沒丟,裴淺也拿他沒辦法。
被壓著不舒服,元季年一手掐向裴淺的脖子,趁裴淺手脫勁的時候,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
動作快到裴淺驚愕的神情還沒恢復過來。
元季年還能感覺到裴淺加快的呼吸不斷噴灑在他的脖頸上,方才裴淺倒在榻上時,他還聽到裴淺的一聲悶哼。
應該是磕到傷口了?
元季年看了眼裴淺身下躺的被子,嗤笑了聲:“被子這么軟,還覺得疼?裴公子這么嬌氣?”
“裴公……”營帳里剛走進一個人,眼睛看到床上這副場景,耳朵聽到這些話,他嘴里未說完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小兵捂著嘴,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轉身退出了營帳:“殿下繼續,小人不急。”
“松手。”裴淺聽到了人聲,紅著眼眶目眥欲裂,懊惱地皺起長眉。
他抬起細密眼睫,脖子費力仰成一道曲線,想推開身上的元季年,但因扭轉的幅度太大,沒幾番掙扎,身上的衣物就已經滑落到了肩部,露出半片雪白胸膛。
“不要想著使招數陰我?!痹灸陦旱吐曇艟媪艘宦?。
他也立刻松了禁錮在裴淺脖子上的手,從他身上下來,掃了一眼身裴淺上的傷,抱怨了幾句:“涂了藥還離我這么近,惹了我一身藥味,你聞聞。”
“若不是你掐我,你以為我想離你這么近?”裴淺從床上撐著身子坐起來,脖子已經被掐出了一道鮮艷的紅痕,正明晃晃地掛著。
他揉了揉脖子,大呼了幾口氣,從床上下來,理了理掉到后背的衣服,眼里多了點興致,“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元季年也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他慢斯條理地整著自己被扯亂的衣襟:“是啊,就看裴公子是選擇活著嫁給我,還是決定與我在地下結陰婚了?!?
裴淺和他還有婚約在身,若裴淺真告訴周皇他不是真正的太子,周皇也不一定能舍得處死他,反倒死的人可能是裴淺。
往壞點想,就算周皇也懷疑他了,用以往的事問他,元季年還能拿失憶來推脫。
若是有一日他突然死了,只要婚約還在,按照周的律法習俗,裴淺也會為他陪葬。
當然,他還可以選擇殺掉裴淺。
這樣想著,元季年也不擔心了,況且無論如何,裴淺都不可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無恥……”裴淺氣得臉色漲紅,呼吸急促了起來,上下吸著氣。
等裴淺再抬頭時,元季年看到了一副明艷的笑容。
元季年完全能看出來,笑靨如花的背后,是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的不甘。
裴淺慢慢走近他,元季年諒他不敢做些什么,便站著不動。
腦袋猛然被人扣住,裴淺掂起腳,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裴淺還在笑望著他,上挑的眼尾讓清雅的氣質多了份媚意:“我的命與殿下緊緊相關,又如何會傷害殿下。”
在裴淺伸出手還想觸碰他的臉時,元季年猛地后退了幾步,推開了裴淺:“我又不是瞎子,把你眼里的殺意收斂一下,裝也要裝得用心。”
不等裴淺離開,他自己先到外面去了。
裴淺站在原地,落空的手僵在空中:“……”不解風情。
“出了什么事?”元季年向營帳外的小兵走了過去。
裴淺也揭開營帳出來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