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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宋軍鐵騎如同餓狼靠近食物,離他越來越近。
元季年還平躺在地上,呈一個大字樣閉著眼裝死。
“這周太子……不會死了吧?”宋軍幾個人已經到了跟前,將他圍在圈內,騎在馬上觀望著他。
一個人拿著手中的尖槍戳了戳元季年。
還有幾匹馬埋低頭,鼻子在元季年身上左聞聞,右聞聞。
元季年感受著馬鼻間呼出的熱浪,還是不動。
“不管了,殺了再說!”其中一個宋軍將領說。
別啊,自家人!
元季年聽到話后馬上就要從地上爬起來,可還沒等他動身,耳邊傳來一聲馬的嘶鳴,還有熱乎乎的液體撒在了他的臉上,胸前的衣領也猛地被人攥住。
元季年睜眼時,身子已經被人提到了馬背上,方才圍在他身邊的十幾個宋兵和戰馬全都倒在了地上,胸前都插著一根水藍色的小箭。
想起剛才濺到臉上的東西,元季年抬手摸上了臉。
放下手一看,手掌上不出意外地,是一攤血跡。
而殺害他們的人,就在他的身前。
裴淺青色衣擺上還帶著他們宋人的血,就這樣騎著馬游走在宋人的尸體上。
又有一群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向,騎馬飛奔過來。
裴淺的衣袖中甩出幾個小箭,動作狠厲決絕,微微一笑間,圍上來的宋兵倒了一片。
他騎馬穿行在宋兵之間,所過之處戰馬嘶鳴,尸體成山,血流成河。
放眼望去,在滿是鮮血的營地里,還站著的宋兵已經所剩不多了。
但許是在最后的關頭,所有宋兵集結了起來,圍成了一個圈,將馬上的裴淺和他圍在了里面。
“殺——”
元季年不忍再想結果了。
這樣下去,在這里的宋軍遲早得全軍覆沒。
快走啊。
元季年急得猛拽著自己的袖口。
“殿下再害怕,也不用抓著我的衣袖吧?”裴淺側過頭,上挑的眼尾帶著嘲弄。
什么叫抓著他的衣袖?
元季年低頭看了一眼:“哦。”
他的手在裴淺衣袖上又多蹭了幾下,看著那青色衣袖被他手上的血污染成奇怪丑陋的顏色,才松開手扔下了衣袖。
如同剛碰到了臟東西,元季年又嫌棄地在馬背上抹了幾下。
若人死后真會化身厲鬼,他只希望那些死去的宋兵都能循著血跡,去找裴淺報仇。
可憐他現在就在裴淺身后,但什么也做不了,自己還受了番嘲笑。
四面八方而來的宋兵正虎視眈眈地望著馬匹上的他們,裴淺的態度依然云淡風輕,好像任何人都不在他眼里。
他只是揚聲對著圍在最外面的隊伍吩咐著:“留兩個活口,其他一個也別放過?!?
圍在外面的周軍隊伍收到指令,倒也沒真的布劃起來。
“小美人用不著我們,我們在一旁看著就好。”隊列外的一個首領坐在馬上,悠閑地看著里面的場景。
其他人也從容不迫地靜靜待在馬上。
元季年看著裴淺殺了一個又的一個宋兵,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任由著噴灑的熱血濺了自己一臉。
剩下的宋兵從五十個到二十個,再到最后,只剩下宋兵手上的兩個。
“這兩個人綁了,帶到我的營帳里?!迸釡\的馬繞著尸身踏了一圈,馬蹄聲踩著火苗的燃燒聲,襯得裴淺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再清點一下傷亡人數。”
吩咐完后,裴淺調轉馬頭,終于繞出了尸群。
元季年回頭望著被拋在身后的火光,眸里映了一片紅。
以另一種身份看著一場廝殺,可謂是種煎熬。
“你要怎么處理那兩個人?”元季年回過了頭,目光空洞。
“識相的話,可能會晚死一點?!迸釡\的話順著涼風飄到元季年耳朵里,“怎么,殿下對這事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