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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眼抽了?得治治。
連問為什么的時間都沒有,那人已經很貼心地為他關上了門。
里面就只剩下了他和裴淺兩個人。
在大宋皇宮里,他們兩個平日見了面,也沒怎么說過幾句話,畢竟以往想方設法使著計謀想讓對方吃癟的兩個人,總不可能一見面好到互相問候,沒斗起來算是不錯了。
“殿下不是要我彈琴一曲嗎?”裴淺輕啟唇,眼眸含著笑,倒先開口了。
只是那笑意,卻好像刀尖上一閃而過的銳利鋒芒,看著并不怎么友好。
“嗯。”既然有人要主動彈,那他也就不介意聽會唄。
剛才的那個人或許是以為他看中了裴淺,才把裴淺送到他房間里。
在這種情況下,把人趕出去,唐突不說,萬一有人以為是他某個方面有問題,這就說不清了。
在這之前,他已經拒絕過不少大臣送來的美人小倌了。朝里不知已經有多少人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沒有那方面的能力。
元季年挺同情地看了裴淺一眼,他沒想到裴淺竟有一日會被人當做侍妾一般地送給他。
不過也能想明白,在這種尷尬的處境下,萬一大周一有風吹草動,最先死的就是他。
而處在這樣的境地里,裴淺還能以笑示人,可見此人的忍耐力了得。日后若不早除,遲早會是個禍患。
“既然此處沒有琴,不若臣為殿下做舞,如何?”裴淺的聲音聽著倒是文雅平緩,但在問他如何時,尾音微微上揚,倒多了點別的意思,像是在……誘惑。
元季年正要回答時,眉頭又皺了一下,眼前同時多了一抹水藍色亮光。
元季年退離了位子,身子一側,那道寒光便直直擦著他的額頭而過,他額前的幾縷發絲也揚了起來。
“你這是……”元季年回頭望他,神情不解。
裴淺莞爾一笑,眼尾的媚意流露出了些許:“當然是為了完成任務。”
待他聽到了回答時,裴淺的一掌已經朝他而來了。
元季年停留在原地,眼睛瞇起,目光鎖在了他的脖頸上。在那一掌快挨上他的胸膛時,他伸出了手,沒費多大力氣就掐在了裴淺纖細的脖子上。
元季年轉了一個身,與裴淺換了一個位置,手依舊死死掐在裴淺脖子上。他就勢將裴淺按在書桌上,看著裴淺的臉由粉變得漲紅,胸口在大幅度起伏,半張著唇大口喘著氣,似乎很難呼吸的樣子。
元季年湊近了他,面上還能感覺到裴淺的呼吸間的淡雅氣息,他語氣加重了些,聲音低啞,冷冷笑道:“就這么想殺我?大周到底有能耐,養了這么一條會咬人的狗在身邊。”
裴淺劇烈咳嗽著,好看的面容發著慘白的顏色,薄唇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太子殿下的表面功夫做得倒是不錯啊。”
什么意思?
元季年還在琢磨他的話,就見裴淺仰起了頭,笑容像朵花慢慢綻開,唇貼在他的耳朵邊,喉結聳動著:“在朝堂上殿下對百官順從,做出副好拿捏的樣子,可私下,殿下在邊境私自屯兵,不知又要做……”
元季年沒等到他把話說完,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追問道:“你怎么知道?”
元季年等著他的回答,忽聽到身后的門響了一聲。狂風沖了進來,屋里的書頁也在飛快翻動著。
元季年來不及回頭看,身后就多了一道聲音:“殿下,小人聽到書房有動靜……”
元季年只覺得有些怪異,回頭看了一眼。
門口的人拿著一張大弓,顫抖著手,半瞇著眼,箭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了好幾次。
元季年還在想他怎么會有弓時,那侍衛裝扮的人已經拉開了弓,箭破空而來。
元季年一時無法判斷那箭到底是沖裴淺來的還是沖自己來的。
門口的侍衛似乎笑了一聲。元季年剛要躲開那支箭,第二支箭已經蓄足了力朝他飛來,比第一只箭更急,在意識到箭是朝他而來后,元季年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了。
【叮,男主已死。】
裴淺腦中系統的聲音變得比以前更加冷漠。
他從桌子邊站直了身子,頭上密密的細汗打濕了發絲,他捂著被掐出印記的脖子,大口喘著氣,低眼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在腦中回應道:“he的結果應該達成了吧?”
系統:“……”這是he嗎?
“裴公子,小人奉命護送裴公子回大周。”門口拿著大弓的人將弓背在了身后,幾步就走到了他面前。
裴淺沒有動,長袖下的手指不斷摩挲著一支小箭。他從未收到過會有人送他回去的消息。
個頭低小的侍衛掏了掏衣襟,從懷里取出了一張金色令牌,覷了眼他的臉,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裴公子若不信,有信物為證。”
裴淺淡淡瞥了一眼令牌,牌上寫了一個“周”字。
他眉頭緊了緊,是該回家了。
侍衛在他身后遲疑著,又道:“周皇要操辦裴公子與太子殿下的婚事……”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