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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來,借著皎潔的月光,張偉民神情緊張的駕駛著車,車上的幾名隊員雙眼向著窗外掃視著,生怕漏掉一處角落,對于陳婉如的不辭而別,大家非但沒有怪罪,相反卻都十分擔心著她的安慰,因為大家都知道陳婉如為何要如此沖動的一個人去j藥大廈,那幾條簡短的郵件,仿佛給了陳婉如無限的動力,迫不及待與家人的團聚的心情此刻已經超出了個人安危,作為一起出生入死的團隊,在座的幾個人都有著義不容辭的責任,找到陳婉如,進入j藥,見到陳教授,是他們眼前最重要的任務。
汽車在安靜的街道上轟鳴著,坐在副駕駛的大壯,一面提醒著正開著車的張偉民注意周圍,一面拿著軍用手電向窗外四周搜尋著。
車子駛過陳婉如每條可能經過的道路,路上遇見了夜間像孤魂一樣的游行似的喪尸,它們聽到車輛的馬達聲都停頓了下來,當看到黑暗中兩個仿佛惡魔之眼一樣的車燈靠近時,它們張牙舞爪,嘶吼著追了過來,小股喪尸的追逐攻擊及拍打著車輛,車里的隊員根本沒有在意,因為被孫逸軍團隊改裝過的車輛在外圍加了一層防護欄,喪尸的拍打基本是無效的,車子前唇還被他們加裝了清障車一樣的鏟頭,由于鏟頭有被加高,如果有喪尸在車頭出現,鏟頭剛好可以鏟到喪尸膝蓋的部分,喪尸基本都會跌落在鏟頭上,然后被車的沖力撞倒,車輪也是經過改裝,加大了輪轂的尺寸和輪胎的寬度,很輕松就能碾碎一只普通喪尸。
尋找了幾條通往j藥大廈的路,都沒有見著陳婉如的身影,隊員們開始緊張了起來,大壯更是坐立不安,焦急的對著正在專注開車的張偉民說:“張哥,我們都轉了這么久了,通往j藥的路基本都走過了,還是沒能見到美女醫生的身影,天這么黑,路上又這么多喪尸,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
張偉民卻顯得很冷靜的說:“不會的,能加入營救組的都不是凡人,婉如她肯定已經躲在什么地方了,這么晚還在街頭走動是不可能的。”
“張隊,這么大的城市,她會躲在那里呢?”坐在后排的郭林問到。
“是啊,這么多建筑,這么多店面樓房,這該怎么找啊?”韋豪也有點無奈的說。
“會不會躲在超市,食品店這些有豐富物資的地方啊?”大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的說到。
“不太可能,現在超市的物資已經給受困群眾搜刮的差不多了,而且他肯定是背著背包走的,背包內也有足夠她維持生計的物資,我想躲在超市的可能性應該不大。”張偉民分析到。
大壯急的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說:“那這大晚上的她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張偉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看了看后視鏡,剛剛跟著車輛的喪尸基本都被甩掉了,他就找了個比較黑暗的地方靠邊熄火把車停了下來,然后讓隊員們把手電給關掉,幾個人就在漆黑的車里沉默著。
空氣似乎都凝結了,彌漫著不安的情緒。
忽然車子后視鏡里出現了兩道慘白的燈光,隨著轟鳴聲越來越近,張偉民讓大家低下頭,隨后一輛軍用吉普從他們車邊呼嘯而過,緊接著一大群喪尸嘶吼著跟隨著呼嘯過去的軍用吉普也跑了過去,幾個人小心的抬起頭看著追逐過去的喪尸群都有些疑惑。
大壯輕聲的問到:“張哥,這么晚了,還有營救組在行動?”
張偉民看著漸漸跑遠的喪尸群說:“他們去的方向是不是j藥大廈方向?”
大壯趕忙打開車內孫逸軍裝的市內定位,看了下目前自己的位置說到:“是的,不過我們現在位置離j藥大廈還有一段距離的,也不能完全確定他們會不會在某個路口拐彎。”
黑暗中郭林突然問到:“張隊,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暫時還是別參與了,現在找到陳婉如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張偉民沉著的說:“不過我們得更加警惕一些了,今天進城的搜救隊看樣子還在執行任務,如果被他們遇見,難免又要一頓盤問。”
“張隊說的對,大家得小心點。”韋豪補充到。
張偉民坐直了身子,打開了車子的天窗,深秋夜晚的涼風緩緩的吹了進來,幾個人抬頭看著天窗外的星空,曾經這片美麗的星空下是一座熱鬧繁華的城市,如今卻變的如此死寂,連一絲蟲鳴都沒有。
張偉民點上一支煙,抬著頭,靠在椅背上,腦海中迅速思考著陳婉如可能藏身的地點。
此時陳婉如正戰戰兢兢的站在服裝店小倉庫的門后,聽著門外大群喪尸發出的嘶吼聲。就在剛剛,不知道哪個街口竄出一對母女,他們小心翼翼的跑到陳婉如躲著的服裝店對面一家小百貨店,本抱著希望的認為,小百貨店能找出些果腹的食物,沒想到的是小百貨店內盡然有一只喪尸比他們捷足先登了,喪尸被小百貨店里之前老板養的一只關在籠子里的畫眉鳥靈動的叫聲給吸引了過來,正在試圖伸手扯開籠子抓住那支畫眉。
母女兩借著黑暗一頭沖進小百貨店,小女孩看到正在抓畫眉的喪尸,頓時被嚇的一聲尖叫,喪尸立即停下了抓畫眉的手,轉過頭看向小店門口,母親見狀隨手從小店門口拿起一個棍子,定睛一看竟然是小朋友玩的塑料金箍棒,此時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一面揮舞著塑料金箍棒,一面用手捂住女兒的嘴。
在這寂靜的夜晚,這一聲尖叫顯得那樣尖銳,沒過多久,四周不遠處就陸陸續續想起了沉悶而恐怖的嘶吼聲,顯然有喪尸正在向這里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