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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姑姑笑道:“哪個女人不是這么來的呢。娘娘有您的呵護,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至于剩下的,自然要靠她自己扛下。”
她不過隨口一說,沈元洲卻上了心。看著唐瑩睡的香甜的容顏,皇帝陛下掙扎了一會兒,轉到書房關上門,也不知一個人在里頭寫了些什么。
……
唐瑩睡著后又做了一個夢,卻并非每次那樣清晰的示警噩夢,而是仿佛飄在云上,一個與現實似乎一樣,又似乎完全不同的場景。
她依舊是沈元洲的寵妃,只是宮中除了德妃,便沒有旁的女人打擾。幾個孩子圍在他們身邊嬉笑,皇帝陛下手執一把檀木梳,為她將一頭青絲攏起。
或許是這個夢太過溫柔,她醒來時還有些恍惚,閉上眼又睜開了好幾次,才從床上爬起來尋找陛下的蹤影。
沈元洲看著小姑娘睡的臉上紅彤彤,雙眼中水潤潤的模樣,心中便泛起些柔軟。卻并未第一時間將她擁入懷中,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將一個看上去十分素凈的荷包遞給她。
唐瑩愣愣的接過。
沈元洲輕咳一聲:“你不打開看看?”
“看啊,里面有什么?好吃的還是金銀珠寶?”唐瑩笑嘻嘻的翻開荷包,里面卻是疊好的一張寫滿正楷落了印章的白紙。
她疑惑的看沈元洲,沈元洲索性轉過頭,唯有耳后根不知何時變成通紅的顏色。
唐瑩細細看過去,紙上所寫并無其他,不過是皇帝陛下白紙黑字寫下的承諾:日后除了唐瑩一人,他再不會親近其他妃妾,或是終有一日索性將后宮解散,只余他們兩人,及一個真正的“家”。
唐瑩驀的鼻尖有些酸澀,夢中的場景似乎就這樣與現實重疊在了一起。
“朕說到做到,你可信我?”沈元洲揉了揉她的發絲,將她扶到梳妝臺前坐下,熟練的取了梳子給她挽發。
唐瑩“嗯”了一聲,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你有些害怕,畢竟看的話本子多么。”沈元洲用簪子將發絲固定柱,一邊半開玩笑道:“話本子里不多的是先山盟海誓,等女子年老色衰后翻臉不認賬的混蛋男人么?不過這一點你倒是不用擔心,畢竟你比朕小這么多歲,只怕朕都成了個老頭兒,你還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
“那是!”唐瑩得意洋洋的點頭:“臣妾就是長得漂亮,陛下也得一輩子都覺得臣妾最漂亮。”
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唐瑩說不清楚陛下愛她什么,可對于容顏再自信,她也是想過終有一天容顏老卻,成為一朵殘花敗柳被棄之敝履。
尤其是懷孕之后,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在發生變化,這種變化太陌生,而零零散散亦真亦假的傳聞更讓她心生恐慌。
她害怕失去沈元洲,越是知道自己被重視,越忍不住踩一踩他的底線,看看他到底有多容忍。她知道這樣不好,她努力放輕松,卻終于在沈元洲將二姑娘帶進來時爆發。
在睡去的前一刻,她曾有些自嘲。可在醒來的這一刻,握著手中的荷包,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陛下。”
“怎么了?”
“咱們什么時候回宮?”
“才出來幾天呢就想著回宮了?”沈元洲哭笑不得:“出宮是你跳的最歡,怎么這就膩了?”
“卻不是膩了。”唐瑩偷笑:“之前是想見見家人,可見了才發現,其實也沒那么多思念。”
她掰著手指算道:“我和我娘也是每個月能見面,和爹爹兄長他們見面就怪怪的。嫂嫂看我可拘束呢,還有那些個堂姐妹——完全不熟悉的好不好!”
小姑娘笑的仿佛一只偷到好吃的小狐貍:“還不如在宮中自在些,至少有您寵著,規矩比行宮里可輕松多了。”
“你這個小懶貨啊。”沈元洲無奈的捏她的鼻子,手指輕輕點在那個素凈的荷包上:“朕能怎么樣呢,還不是你說什么,朕就替你照辦唄。”
“陛下您最好了!”小姑娘主動投懷送抱,先前的些許不安早已煙消云散——她的夢總不會錯的,更好的日子還在宮里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