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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元洲歪頭看他。
沈元書這會兒已經沒了之前救駕的鎮定,兩條腿篩糠一樣抖著。沈元洲約莫能聽清楚他的碎碎念:“……那個混蛋跟老子打包票說這熊下過藥了根本跑不動的!老子就為了個救駕的功勞,踏丨馬是要把命都搭上了嗎?”
“嘖?!笨磥磉@位也沒多好心,虧他之前還感動了一下,原來就是個藏著心思被利用的工具人罷了。沈元洲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自己上——既然舞臺都布置好了,他總得表現一番,給那些人一場最后的狂歡吧。
巨大的熊掌帶著腥臭的風聲撲面而來。沈元洲被扇中了胸口,倒在地上猛吐了幾口血——別說,韓御醫做的血囊正經挺好,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沈元禮“適時”趕到,難得展現出他百步穿楊的箭法,對著熊瞎子的眼睛刷刷幾箭,侍衛們趁亂將皇帝陛下趕緊救走。
……
一系列眼花繚亂的變故其實不過盞茶功夫,等所有人安頓下來,皇帝陛下重傷危急的消息也從各個犄角旮旯里被人散播開來。
行宮內院,唐瑩才哭過一場,這會兒正被沈元洲抱著哄。這位爺已經是第二次拿生死垂危嚇她個半死了,雖說上次并非陛下有意為之,但她還是決定新仇舊恨一起算,絕不輕易原諒了他。
沈元禮聽著屋里細細碎碎的說話聲,無奈的大聲咳了咳。又是一陣窸窸窣窣,沈元洲才在屋里喊了句:“進來吧?!?
垂頭走進里間,屋里只見皇帝陛下一個人。沈元禮悄悄側耳,能聽見錦婕妤避在屏風后吸鼻子的動靜。
“查的怎么樣了?可露出馬腳來?”沈元洲沉聲問道,將沈元禮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是?!鄙蛟Y拱手道:“之前一直不見人的宗統領突然出來自首了,說是九王爺威逼利誘他在獵場中布置陷阱謀害您,之后為了躲避九王爺的追殺,他才一直躲在山崖下的一處山洞中?!?
沈元洲冷笑:“怎么這會兒又肯爬回來了?”
沈元禮低頭:“按他的說法,乃是深思熟慮了幾日,覺得不能讓九王爺得逞,這才冒死上來自首,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沈元洲莫名就想到魏三昨夜送回來的信里,德妃也是差不多的流程被冤枉的。
有人“冒死”出來自首指證,而災難現場又是自己一手布置——至少在明眼人和最顯眼的證據看來是這樣,當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也就是說,老九真的讓人放了毒蛇和熊瞎子?”沈元洲斜眼看沈元禮。
賢王爺將頭低的更低了:“九哥一直在喊冤,他承認宗統領是他的人,但堅持說他放的是形似烏環腹蛇的銀帶錦蛇,林子里的熊也是喂過藥后行動不便的。”
“這是老九做得出來的事?!鄙蛟撄c頭,也不知算是信任還是嘲諷:“他雖然沒腦子,但也沒膽子。被人鼓動幾句或許還真敢算計個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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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之功,但要和北戎人聯手至朕于死地——”
沈元洲輕蔑的搖搖頭,看向沈元禮道:“你覺得他有這魄力么?他要是有這本事,早十年前就該是他當這個皇帝了?!?
沈元禮知他說的是十年前他剛繼位便遭了暗算,才緩過來便騰出手收拾了三王爺四王爺和五王爺的事情。那會兒沈元洲在朝堂不算穩固,又連下了幾道“殘害手足”的圣旨,少不得被重臣非議。沈元書要是真有能耐,那時就該收攏幾位王爺的舊部與陛下分庭抗禮,還真能賭一把將沈元洲趕下皇位。
“如今誰都知道朕看好的是你,就算朕不在了,皇位也輪不到他頭上?!鄙蛟逕o視沈元禮不安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自己可小心點兒,要真是老六老八干的,他們肯定還有后招在等著你?!?
沈元禮被他一拍,心中說不出的融融暖意。正要給兄長打個保證,便見劉公公面色不好的沖了進來,低聲向陛下稟告道:“奴才依您的吩咐將您情況不好的消息透了出去,這會兒就有人在前朝造謠,說是十王爺……”
“十王爺什么?”沈元洲揚眉。
劉公公還真沒料到沈元禮就在屋里,可話到了嘴邊,更不敢在陛下跟前隱瞞。只好雙眼一閉飛快道:“說十王爺與錦婕妤早通了款曲,合謀將您害死好扶十王爺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