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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并不單純是警告,而是魏才人的碰瓷做的太過蹊蹺。以她對魏才人的了解,這位雖然位份不高,性子卻沉穩低調,就算一時得意張揚幾分,也不太可能做出這樣損人不利己的昏招來。
與其說是魏才人故意針對和昭儀與六公主,德妃更覺得她算計的正是最后這個禁足的結果。這一句話試探之下,魏才人果然臉色大變,雙腿一軟勉強靠著身邊兩個大力的嬤嬤攙扶著才沒跌倒在地。
德妃嗤笑:“怎么,這會兒才知道怕了?還是說有什么人讓你更害怕,不惜用得罪本宮與和昭儀為代價來躲避?”
魏才人嘴唇微動,到底是什么都沒說。德妃沒了耐心,一甩袖子漠然轉身:“罷了,你信不過本宮,便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
直到德妃出了明純宮,魏才人被嬤嬤扶著回到屋里,連喝了兩杯溫水才苦笑著小聲問道:“嬤嬤您說,我鬧這么一出,到底是不是值得?”
蘇嬤嬤無奈的嘆氣:“不管怎么說,您被德妃娘娘禁足,也算是能過個安生日子了。虎毒不食子,魏大人總不會逼著您不顧安危的抗旨去坑害錦婕妤吧。”
魏才人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掉下來:“是啊,我又能如何?不過是為了掙一條活路罷了。”
另一邊的白嬤嬤仍是擔心,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小主為何不干脆與德妃娘娘說清楚?若是能得到德妃的庇護,總好過您這么擔驚受怕的。”
“我要如何說?說我里通宮外能與父親有消息往來,還是說我父親不知犯了什么邪,讓我設計栽贓錦婕妤謀害皇嗣?”魏才人搖頭垂淚:“但凡我敢說一句實話,無論我還是魏家,可不就走到頭了!”
魏大人是內務府營造司的主官,與宮中勾連本就不少,雖是魏才人位份不高,與家里卻常能互通有無。此次魏才人有孕,魏家一則歡喜,誰知不過一月時間竟是突然改了口氣,仿佛皇嗣并不重要,非得讓魏才人冒險去陷害錦婕妤。
魏才人自是不從,不想魏大人催的越發急切,魏才人一時無法,才定下這計策,拼著得罪了和昭儀在明純宮被穿小鞋的危險也得為自己求來個禁足。
要么怎么說德妃娘娘看似大咧咧,卻是后宮第一的明眼人兒?順水推舟的圓了魏才人的念想,還親自從內務府挑了伺候的人,也算是保全了陛下皇嗣。
魏才人心中自是感激不盡,但在德妃當面,卻并不敢實情相告——大臣買通交好一兩個宮女太監幫忙傳個消息雖然并不算稀奇,但絕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說。更別說參與后宮傾輒操控陛下血脈這種大罪,一旦捅出來,恐怕魏家上下三族都要保不住。
魏才人不敢說,德妃掌管后宮卻不可能不往下查。捏著兩個挨了板子的大宮女翻來覆去嚴刑拷問,總算是從她們嘴里撬出了幾分蛛絲馬跡。
魏才人和魏大人的底細被翻了個底朝天,德妃并未發現他們與唐瑩甚至唐家又什么過節,更別說這般需要拿命去換的深仇大恨。她十分想不通:“魏才人有了身孕,有一半的可能生下陛下長子,這般尊榮還不夠魏家人得意的么?鯉兒且沒得罪過他們家吧?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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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就連皇嗣都不顧,非得讓魏才人去為難鯉兒?”
被喊來旁聽審訊結果的皇帝陛下更是面色黑沉:“唐尚書就是個老滑頭,連吏部都能混的如魚得水,怎么可能會在內務府結仇而不自知?至于魏家——一則謀害皇嗣,二則陷害宮妃,朕看他們是不想活了!”
“您先別急。”德妃淡定的搖搖頭:“魏才人不蠢,已經想了法子自保,大可以放著她釣大魚,不必打草驚蛇。現在的關鍵問題在于魏家為什么要與鯉兒為敵,甚至不惜犧牲一個即將生下皇嗣的女兒。”
“朕會讓慎刑司和監察司配合,就拜托你徹查到底了。”沈元洲周身殺意毫不掩飾:“必要的時候直接抓了他們下獄,朕絕不能放任前朝后宮有如此心懷叵測之人!”
“臣妾領旨。”德妃鄭重行禮,哪怕不是因為皇帝陛下的旨意,光是看在她最喜歡的好妹妹錦婕妤的面上,她也不可能讓這種隱患存在于后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