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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洲登基前過的十分苦逼,母妃李氏性情懦弱而固執(zhí),除了把娘家的榮辱當(dāng)做天大的事,便是他這親生兒子也不放在心上。這樣“愚孝”又呆板的性格一直不得先帝寵愛,別說幫襯他子憑母貴,她老人家能不需要他分心照顧就算是幫了大忙。
實則沈元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被母妃的眼淚逼著給李家擦屁丨股,娶正妃是李家的姑娘,登基后還被逼著續(xù)娶小李氏,他對李家甚至母后都是心存怨懟的。
反而是潑辣堅韌的皇貴太妃——彼時是先帝的穆昭儀——更像是他親娘,一邊護著李修儀不受趙貴妃的拿捏算計,一邊還得在先帝面前替他兜話圓場。后來他登基為帝,先皇后病逝,沈元洲有心立虞氏為后,也是皇貴太妃幫著他勸說皇太后。
可惜皇太后根本不管他是否過的艱難,唯一堅持的仍是要把李家與皇家牢牢鎖在一起。沈元洲至今記得她死前瘦骨嶙峋,目光堅定而瘋狂的要他保證給李家尊榮。那時他心中如何悲哀自憐,卻到底拗不過生母,納了小李氏入宮。
選秀結(jié)束半個月后,李太后在延壽宮里咽了最后一口氣。沈元洲親自守靈七日七夜,心里卻像掙脫了束縛,終于可以大干一場。
可誰知道也是差不多那時候,沈元禮這熊孩子居然默默的長歪了,辜負(fù)了他給的賢王封號,一路往吃喝玩樂的閑王方向發(fā)展。
遙記得臭小子幼時還是很可愛的,六七歲起跟在他屁股后頭學(xué)文習(xí)武,立志要做他的左膀右臂。他的本事如何沈元洲心知肚明,否則也不會在“彌留之際”將江山都托付與他。
世人說賢王是淡泊清高不適應(yīng)官場黑暗,沈元洲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早在他登基頭兩三年,他被老四暗算重疾在身不時昏迷,全靠當(dāng)時年紀(jì)不過十二三歲的沈元禮替他頂住政務(wù)才沒讓朝臣生疑朝堂起亂。
有能力,有手段,目光深邃透徹,對朝局有著與生俱來的敏感。偏偏是這樣一個賢親王,在幾年前突然與他疏遠(yuǎn),為了逃避政務(wù)不惜自毀名聲,做出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
別看沈元洲削起作反的兄弟們來毫不手軟,對沈元禮他是真心的。甚至他早就想好了要在內(nèi)閣中設(shè)個總理大臣的職位,位列左右丞相之上,就交給沈元禮去當(dāng)。
“你是怕我忌憚你攬權(quán),到時候兄弟都沒得做?”沈元洲剝了個橘子分一半給沈元禮,毫無形象的一邊嚼一邊說話:“若是因為這種狗屁原因就大可不必,朕又不是傻的,連你都忌憚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沈元禮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元洲也不逼他,反而笑道:“我前兩日和錦婕妤玩了個游戲,今日咱倆也玩一玩。我問你答,不必你解釋,只需點頭搖頭就行。”
“皇兄……”
“叫爹也沒用,要不然我問你答,要不然再給我頂一個月的班。”
沈元禮想我叫你爹你也不敢應(yīng)啊,不然我娘怎么辦?心知這位老哥今兒是打定主意要刨根問底,可憐的賢親王只能憋屈點頭,等他哥出招。
沈元洲嘿嘿笑:“朕也不為難你,若是你覺得為難的問題只管不點頭不搖頭晃過去就行。只一點,不許說謊,不然——”
“知道知道,不然就給您頂一個月的班嘛。”沈元禮有氣無力的看看窗外的天色:“您快點兒啊,臣弟還要去給母妃請個安,天黑了可不方便了。”
“那行,朕問第一問,你是不是怕入朝了與朕兄弟鬩墻?”
沈元禮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那你是真的對朝堂全無好感,不能為朕分憂?”
沈元禮略猶豫了一會兒,仍是搖了搖頭。
“所以是有難言之隱。”
沈元禮點頭。
“是因某個人還是某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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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事?算了,朕重新問過,可是因為某個咱們都認(rèn)識的人?”
沈元禮頓住,不說話也不動作了。
“那看來就是了。”沈元洲不懷好意的點點頭,問出最后一個問題:“那人是個女人?”
“……皇兄您這么問就沒意思了嘿。”沈元禮梗著脖子頂嘴:“您這是誘供,臣弟拒絕回答。”
沈元洲卻是不放過他,定定看他道:“哪個女人有這般能耐?你說出來給朕聽聽,讓朕心里也有個底,總好過日后胡思亂想疑神疑鬼,那才是傷了兄弟和氣。”
沈元禮無奈嘆氣:“臣弟說了您不許生氣啊!還要聽臣弟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