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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然一日一日的過著,小娘子在他心中鐫刻出越發深邃的痕跡。
一舞傾城,飛身救駕,他予她位份和寵愛,卻意外治愈了十年的失眠頑疾。
他從來是個公平且講道理的人,他把帝王恩寵當做買賣算計。唐瑩給他好處,他便回以盛寵,一切看起來那樣公平。
這是后宮女子都默認的規則,可偏偏眼前這個小姑娘全無野心,只記得吃喝玩樂,單純的讓他驚訝意外,也瀟灑的讓他心生嫉妒。
第一次,他苦惱于一個女孩兒不開竅,哪怕將身子都給了他,卻不肯從心靈上依附與他。可他更舍不得為了征服就施以手段橫加傷害,只能認命——再對她好一些,再好一些,說不定她就明白了。
從一個由他施舍寵愛的妃妾變為他想攜手共度余生的女子,因她的一切都契合了他的所求,更因她的純粹從未改變。便離不開,便再也放不開,而這一切也終有了回報。
腦子里忽然就蹦出一個詞,叫做“天作之合”。沈元洲有些失神的笑了,可不就是天意么?
若非天意,怎會有他替她擋下了中毒,卻將自己身上的十年痼疾一掃而清?
“鯉兒,”他忽然開口,“你可知,我字初元。”
唐瑩睜大眼,迷惑的小可愛模樣又讓他低笑。
“我行七,字初元。你可以叫我七郎,叫我的字,也可以稱我——夫君。”
“夫君……?”
兩個字從小姑娘的薄唇中吐露,蕩漾了這微甜的空氣。沈元洲貪婪的盯著她殷紅的唇色,還是他遞過去的那枚石榴花紙染上的顏色。
或許擦了,還能更美。
他試探的低下頭,要將微微洇開的胭脂色為她擦去。唐瑩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慌的不知所措,心中卻是無端安寧與期待。
“陛下,承恩公大鬧議事廳,賢親王請您——”
匆匆而來的魏三才邁過門檻就知道自己闖禍了。迎著皇帝陛下能殺死人的目光,監察司總領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賢親王要扛不住了,請您給個準話,到底是從情還是從法。”
若是從情,這位耄耋老人是陛下的外公,也是賢親王的長輩,就算他當面對著賢親王狂噴口水,王爺也只能唾面自干的賠笑臉。可要是從法,這位就是咆哮金殿的大不敬之罪,賢王爺絕壁不廢話,分分鐘拖他下去打板子。
沈元洲被打斷了好事正惱恨,原本有兩分耐心也變成十分不滿,正好皇貴妃的供詞就在,讓他知道為何朕要把他孫女打入冷宮。”
那雙在唐瑩眼中慣常溫柔的星目中透出銳利的殺伐,皇帝陛下冷聲道:“李家貪贓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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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法惡貫滿盈,著監察司抄家,三司會審,讓老十從嚴處置。”
魏三的眼神閃了閃,應喏退了出去。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李家完了。
……
議事廳中,承恩公李老太爺還在對著賢親王大放厥詞,沈元禮一看魏三的表情,大手一揮讓侍衛將老頭兒拿下。
老公爺被逼著跪倒在地,聲嘶力竭的怒吼:“你們可別忘了我的身份!我是陛下的親外公唔唔唔——”
兩邊侍衛對魏總領行注目禮。不愧是監察司的老大,塞個破布都比旁人更快準狠,動作中還帶著一絲瀟灑。他們都沒看明白他的動作,老公爺就已經徹底消音了。
魏三展開手中的供狀,用他莫得感情的平板語調念誦一遍。隱去皇貴妃給錦婕妤下毒一事不提,她五年來所做的一切惡行被公之于眾。三名宮妃死于她的算計,其父兄皆是朝中大臣。還有好幾個未出世的皇嗣因她的算計失去了來到人世的機會,那可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一封供狀念完,沈元禮看向幾乎崩潰的李老公爺面露憐憫:“陛下將李氏貶為選侍打入冷宮,卻饒了她一條性命,已是看在她姓李的份上網開一面了。”
老公爺瘋狂搖頭,想說他的小孫女自幼乖巧善良,絕不可能做出這樣惡毒的事。他想說是有人陷害,想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可魏三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而是默默的拿出了第二封供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