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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皇貴太妃離開,唐瑩還沉浸在先前的恍惚中。
沈元洲笑著捏她的耳朵:“小丫頭回神了,想什么呢。”
當然是想磕頭敬茶,舉案齊眉,以及貴太妃——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貴太妃在面對她時,心情并不如她臉上表現出來的那般愉悅。
皇貴太妃對她,大約有些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吧。
唐瑩的直覺向來神準,可到底是陛下長輩,無根無據的實在不知該如何告訴陛下。猶猶豫豫的抬頭,只見陛下眸中的繾綣深意,小姑娘立時把什么都忘在了腦后,鬼使神差的踮起腳,閉上眼獻上櫻唇……
難舍難分的糾纏后,唐瑩癱軟在皇帝陛下寬廣堅實的胸懷里,腦子早被煮成了一團漿糊。什么皇貴太妃什么不滿,睜開眼閉上眼,全是陛下劍眉星目,俊朗容顏。
小姑娘倒在榻上嘿嘿傻笑,沈元洲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他且有許多事要做,第一條便是拿了皇貴妃前來審訊清楚。
怕嚇著他放在心上的小姑娘,沈元洲特意將審訊的地點換到前殿耳房,四周有侍衛把守。又囑咐魏姑姑做了好吃的哄住唐瑩,皇帝陛下才帶著一左一右哼哈二將——劉公公與魏三——大刀金馬的坐在主位等待皇貴妃的到來。
秋意對外宣稱是一頭磕死,實則是被關押在監察司的秘牢中。雖然已經從她口中掏出足夠多的真相,可沈元洲還是想聽一聽,皇貴妃到底是怎樣的想法。
哪怕不是給皇帝下毒,哪怕只是給陛下的妃嬪下毒,這手段也太過狠辣。
三日不見,皇貴妃卻是憔悴的仿佛老了十歲。眼看陛下安好,她捂著嘴笑了哭哭了笑,仿佛是癡了般盯著他瞧。
沈元洲不為所動,示意魏三將一沓供詞丟在她面前讓她看:“你的宮女秋意供出是你讓她帶了有毒的糕點來給錦貴嬪,你可認罪?”
皇貴妃不搖頭也不點頭,只貪戀的看著陛下的眉眼,恨不得以目光一寸寸摩挲。
沈元洲皺眉,把一個小盒子扔在她面前:“這是在你寢殿的暗格里找到的,你就是把這種邪惡玩意兒下給錦貴嬪?”
皇貴妃隨意掃了一眼,不以為意的搖頭:“妾沒做過,妾不知道這是什么。”
這三日她如何提心吊膽,拜遍了諸天神佛請保佑陛下安康。唯一能讓她失了分寸的只有陛下,只要陛下無恙,她宮斗又怕過誰?
秋意承認又怎樣?搜到藥丸又怎樣?皇貴妃嫌棄的撇一眼唐瑩,將那裝藥丸的小盒子撥到一邊,目光卻依舊追隨著陛下,直視陛下深沉的眼眸。
“妾不知有誰要害妾,也不知秋意說了什么。總歸妾什么都沒做過。若是秋意被人收買栽贓陷害給妾身上潑污水,陛下可一定要還妾一個公道啊。”
見過倒打一耙的,沒見過這么無恥又這么有恃無恐的。沈元洲兩步走到她面前,拿過一卷供狀丟在她臉上:“你那宮女交代的可不止這一件!天盛五年敏婕妤怎么死的?天盛六年和昭儀怎么滑胎的?天盛八年王貴嬪怎么御前失儀的?你真當所有首尾都掃的干凈,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
他眸色黝黑,渾身威壓盡數釋放:“你最好如實承認,或許朕看在你姓氏的面上,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姓氏?陛下還記得這個姓氏,記得妾姓李?”皇貴妃的臉色有一瞬間扭曲,不甘壓抑瘋狂洶涌而來,卻在下一秒又化作寧靜溫柔。她輕聲道:“那陛下可記得您的母后也姓李,可記得母后曾說過,要您立我為后,讓我當您的妻子?”
“呵!朕的妻子?憑你這樣的毒婦也配?”
“為什么不配!我姐姐可以當你的妻子,我哪兒比她差?她可以拼了命給你生兒子,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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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乎是喊出來的話,她被陛下一腳踹翻在地。沈元洲是真的動了怒,看著她一字一頓道:“你不配和臻兒比,哪怕你姓李,你也不配!”
額頭磕在地板上,碰出一片青紫色。沈元洲只覺得無奈,居高臨下的平靜與她說話。
“朕敬重你姐姐,不是因為她姓李,而是因她與朕少年夫妻,曾與朕患難與共。而你不配,是因為朕本就沒想過要納你,更沒想過立你為后。給你一個皇貴妃的尊位是看在母后哀求的份上給李家留的臉面,不代表朕對李家有什么感情。”
他話語冰冷,一句句敲在李馨兒的心上:“你眼光狹隘急功近利,心思狠毒不肯容人,朕無論如何也不會立你為后。若你肯安安分分的當個皇貴妃,朕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將宮務交給你。既然你自己非要找死,這個皇貴妃,你也就不用當了。”
“不是這樣的,”李馨兒被嚇壞了,不可置信的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陛下,妾是您的表妹,是您嫡親的表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