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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看沈元洲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當真一本正經的給分析起來:“張妃娘娘是潛邸就跟著您的老人,不至于拿自個兒閨女當槍使來為難嬪妾一個小小的充儀。三公主才五歲,估計也不懂什么狐丨貍丨精不狐丨貍丨精的。嬪妾看她身邊宮人的反應,想來都沒料到公主會來這一出。所以今兒肯定是有人搞事兒,但絕不是長禧宮的娘娘和公主,您要查要罰,可別弄錯了主次啊。”
她一副“我說的好對快夸我”的炫耀表情,沈元洲卻故意板著臉:“朕要如何行事還要你來教,這些你都想得到,你當朕會想不到?”
“陛下當然想得到啊,嬪妾就是想說,嬪妾與您是英雄所見略同,所以您可不準再說嬪妾蠢了。”唐瑩得意洋洋的看他:“您看,您也這么想,嬪妾也這么想,要是嬪妾這么想是蠢,那您又是什么呢?”
她繞口令一般“這么想”“那么想”了一圈,沈元洲聽懂了,也更無奈了。臉上的嚴厲維持不住,皇帝陛下再擰她的臉蛋兒:“你就沒想過這是有人在針對你,你得把人找出來么?”
唐瑩大氣的晃晃小巴掌:“害,話本里不都寫了么,僧多粥少總有人吃不飽,佳麗三千鐵杵磨成繡花——咳咳,嬪妾是說,只要嬪妾還得您恩寵,犯紅眼病的就少不了。找出來明面上的還有暗地里的,真發覺每位姐姐妹妹都對嬪妾心懷惡意,豈不是要夜不能寐了?”
她總結:“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要嬪妾自己不犯錯,用不著庸人自擾。”
雖然說的很有道理,沈元洲還是忍不住重重敲他的腦袋:“你可給朕少看點兒話本子吧!”
都看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
作為苦主的錦充儀且沒有要找三公主麻煩的意思,皇帝陛下便不急著查案,只讓劉公公去問問清楚,自己依舊在軟塌上一倒,安安穩穩的睡個午覺。
唐瑩坐在窗戶邊,拿一幅雙面繡的富貴牡丹趕工。之前允諾給陛下的四君子與歲寒三友已經繡完了,她打算等陛下裝裱時把這一幅也一塊兒弄好,若是時間來得及,還可以充作七公主的滿月禮。
講真,富貴牡丹比歲寒三友復雜多了,以此劃等號,可見陛下在錦充儀心中怕是還比不得淑妃的分量重。
好在皇帝陛下對針線沒什么講究,只覺得女人就是女人,光愛個花兒朵兒的,哪有歲寒三友的風骨,及睡醒了看見唐瑩繡架上的圖案,還順嘴嘲諷幾句俗氣。
唐瑩就不服氣了:“古人寫詩也有說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的,牡丹怎么就俗氣了?陛下自己不懂得欣賞,光學那些窮酸腐儒的腔調,實在是不好不好。”
她一根白生生的手指在沈元洲眼前晃啊晃,被沈元洲一把攥住拉進懷里。皇帝陛下不懷好意的揚起巴掌:“小丫頭敢說朕窮酸?”
“哪……哪里是說陛下您啊,只是讓您別被帶壞了嘛。”唐瑩一邊扭開一邊狡辯:“陛下富有四海,怎么可能窮酸呢?”
“那旁的讀書人就窮酸咯?”沈元洲眼含笑意不依不饒:“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看朕家法伺候!”
“哎呀,妾說的可不是讀書人窮酸,而是說但凡吃不著葡萄卻說葡萄酸的,那才是窮酸。”
唐瑩認認真真和他講道理:“就好比男人都喜歡青樓里的花魁,不就是因為人家長得就是好看么?花兒草兒與花魁一樣,長出來給人看的。不愛上青樓只喜歡逛書局的便去逛書局,人家且沒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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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他什么。偏有個人出不起喝花酒的錢,卻非得在一旁說但凡長得好看的女子都是膚淺俗氣的,您說這話可不就是窮酸了?”
“我爹說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且沒幾個人是不愛富貴金銀的。自己沒本事賺俸祿卻非得在言語上踩富貴錢財一腳,那都是虛偽至極的人。一旦讓這種人掌權,他們才比誰都貪的厲害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唐大人也確實看得通透,不過:“你倒是對青樓挺有研究?”
唐瑩:“……”
“那不都是看話本子里寫的嗎?說起來,嬪妾都好久沒看過話本子了!”
“還想著看話本子呢。”沈元洲在她臉上擰一把:“既是說的如此有道理,不如給朕也多繡一副牡丹圖吧。”
唐瑩:……當我之前什么都沒說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