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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了景華宮門口,就發現里頭挺熱鬧,小娘子的嬉笑聲隔了老遠都能聽見。皇帝阻了下人通傳,自己帶著劉公公就往里走。
穿過空蕩蕩的前院,踏過一道門檻,眼前的場景讓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淑妃、唐瑩與周寶林王寶林各據一方,一人手里一副棋牌斗的正酣,身后是一排大宮女,臉上貼著紅紅綠綠的紙條,按照數量看來,竟是唐瑩贏的還多些。
眼看陛下進門,淑妃順勢扔了手里的牌過來請安。沈元洲看她表情就知道這一把大概又是她要輸,這是借機耍賴呢。
唐瑩和兩位寶林不敢計較,讓大宮女們下去梳洗,又請陛下上座。兩位寶林對陛下還是挺敬畏,行過禮后便捏了個借口告退了。
淑妃倒自在,拉著唐瑩坐在自己身邊,斜著眼看沈元洲:“陛下怎么想到來景華宮用午膳了?是明粹宮的酒糟鵝掌不香了嗎?”
活脫脫一副為錦充儀鳴不平的模樣,就忘了其實她也是沈元洲的小老婆之一,算起來還是唐瑩的情敵。
沈元洲也沒法和她生氣,只能趕人:“你這會兒不在長樂宮里養胎,在錦充儀這里聒噪什么?”
淑妃繼續斜眼:“還不是鯉兒請妾來的么?美人相邀,妾怎么好推辭呢?”
“鯉兒?”皇帝看看她又看看唐瑩:“是錦充儀的小名兒么?”
唐瑩看這兩口子斗嘴看的爽,被點名了正要起身回應,被淑妃抓住小手一勾,又坐回了椅子上。淑妃懶洋洋的點頭炫耀:“昨兒妾份例里有兩條白魚,妾看著挺大的,便請鯉兒過去用膳。鯉兒禮尚往來,約了妾今日過來吃個便飯,適才聊著聊著,便說到這小名兒了。”
她有幾分嫌棄的看沈元洲,煞有介事的搖搖頭:“陛下貴人事忙,日理萬機,怎么偏來打擾妾和鯉兒相處呢。”
淑妃是真不怕沈元洲,且美人在前,她不得表現的更“英勇”些。和小姑娘十指相扣,一口一個鯉兒,仿佛皇帝陛下才是那個來插足的小丨三。沈元洲被她氣的腦仁兒疼,一指門外:“走你。”
淑妃也不敢真惹惱了皇帝陛下,依依不舍的與唐瑩惜別,又剜了陛下一眼,才帶著四個大宮女往外走。唐瑩看皇帝仍有幾分面色不虞,斟酌著起身告罪:“淑妃姐姐是個好人,陛下別生她的氣。她就是——嗯,就是脾氣直爽了些,對您還是尊重的。”
沈元洲其實也沒生氣,他哪里不知道趙氏的脾氣,與其說淑妃是他的妃子,更不如說是志趣相投的損友——尤其在欣賞美人這一頭,兩人簡直莫名合拍。且監察司的審訊一門,有大半都是淑妃幫著盤出來的,正是因為這般信任,她在后宮才有一分超然物外的地位,也才敢這樣和陛下打趣。
只這些不用與唐瑩解釋。沈元洲微微閉著眼,已經有了兩分睡意,索性將小姑娘攬進懷里,低沉嗓音輕笑道:“你替你淑妃姐姐請罪,不知又準備怎么熄滅朕的怒火呢?”
小姑娘猶豫了一會兒,輕輕在皇帝臉上印上一個吻痕,蚊子般嗡嗡道:“這樣……可以么?”
含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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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怯的小模樣看的沈元洲心頭火起,連念了三遍心經才把欲丨望壓住。偏唐瑩看他眼眸深邃,只當“補償”不夠,小姑娘生疏的在他懷里扭了扭,纖腰隔著兩層衣料蹭著皇帝的八塊腹肌,臉上漸漸染上紅暈。
夭壽了!別說皇帝這大種丨馬,就算來個佛爺也頂不住她這一扭啊。沈元洲趕忙將這冤家請開,對上小姑娘迷茫的眼神強作鎮定:“青天白日的干啥呢?想挨家法嗎?”
唐瑩委屈:“不是您說要補償的么。”
她抬眸,勾人而不自知:“妾的衣食住行哪樣兒不是您賜的,總不能拿那些作為補償罷。唯有妾自個兒算的上個資本,偏您還不稀罕……”
真不是欲拒還迎,不是言語調笑,沈元洲聽得出這是她掏心窩子的話,才覺得越發無奈。將人重新攬回膝上,皇帝陛下又好氣又好笑的捏她的鼻梁:“所以你就拿你自己補償給朕?為了你那個不著調的淑妃姐姐?”
“淑妃姐姐對嬪妾好,陛下也對嬪妾好。”唐瑩說著說著自己都混亂了,犯上作亂的給了陛下一爪子:“總歸您不許生姐姐的氣!”
沈元洲被她拍的神清氣爽,難得的哈哈大笑:“行行行,美人說什么都是對的,朕一點兒都不生氣。”
唐瑩松了口氣,起身整理裙子,不忘轉頭星星眼看陛下,笑的一臉討好:“那咱們什么時候用膳?嬪妾都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