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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秦滟沒有接,懷疑地看著秦正源。
秦正源笑笑,把藥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羅子妍懷的孩子是二叔的,你應該知道了吧。”
她無奈咧嘴笑笑:“大哥把證據(jù)都送我眼前了,我能不知道嗎?”
“我一直想不通,你明明那么優(yōu)秀,能力甚至比秦澤還要強,可二叔為什么非要生個兒子?沒有了羅子妍,以后也會有別人,滟滟,你甘心嗎?”他語氣平淡,卻每個字都砸到了秦滟心上。
“不甘心有用嗎?”她雙手緊握,滿臉悲涼。小時候她以為自己不夠優(yōu)秀,于是拼命努力,做什么都得第一,可爸爸每次當面夸完她,背后總抽著煙失落嘆氣:“滟滟要是個兒子就好了。”
“不甘心就去爭取,”秦正源敲敲桌子,下巴指向那個棕色小瓶,“團隊研發(fā)的新藥,男性避、孕藥。”
秦滟看看那瓶藥,驚訝得張開嘴:“大哥?”
“無色無味,可溶于水。放心,對身體沒有壞處。”
她心中無比糾結(jié),她不學醫(yī),但也知道凡是藥都有副作用,何況是這種功能的。可這藥帶來的誘惑又讓她心動,如果她是爸爸唯一的孩子,那么她就能得到他的全部……
“大哥為什么要幫我?”她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大哥他們幾個天天在爭家產(chǎn),她不想成為誰的棋子。
他笑笑,“幫你就是幫我自己。秦澤早把二叔劃歸我的陣營了,還是滟滟覺得,秦澤到時候能比我更靠譜?”
她搖搖頭,小時候大伯母去世,爸爸就一直照顧大哥,后來大伯又娶了新的老婆,她視大哥為眼中釘,自然也看不慣他們一家。
秦正源篤定她會答應,果然她猶豫了一會兒,將藥瓶收了起來。
“對了,最近還沒找到工作吧?”他又問。
她苦澀地笑笑,不言語。
“我給你投資,你有能力有作品,自己創(chuàng)辦個珠寶品牌,比給別人做設計師有話語權(quán)。”
秦滟懂,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大哥想要我做什么。”
“你不是喜歡顧晨慷嗎?靠近他,得到他,用任何手段。”
他眸色陡然變深,秦滟一懔,后背發(fā)涼,聯(lián)系到羅家姐妹的下場,才驚覺自己也是他謀劃中的一環(huán):陸夕惜雞蛋過敏是他告訴自己的,爸爸出軌羅子妍也是他告訴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巧合得天衣無縫。
“大哥喜歡陸夕惜?”
“嗯。”他手指輕敲桌子,沒有否認,聽到這個名字眼神都溫柔下來。
“可你知道陸夕惜雞蛋過敏會死嗎?”她不可置信看著他。
他手指一頓,有些煩躁:“顧晨慷給她派的醫(yī)生是最好的,不會讓她出事的。”
秦滟桌下的腿在發(fā)抖,大哥是個什么樣的人啊,口口聲聲為了陸夕惜,可如果真的愛她,怎么可能將她的生命安危都算計進去?他對陸夕惜的愛是建立在對顧晨慷的信任上嗎?如果那天醫(yī)生恰巧不在呢?
她不敢再去想,也明白在這個惡魔面前,她沒有選擇。
秦滟的原創(chuàng)珠寶品牌“瀲滟”很快成立起來,高學歷真白富美的人設吸引了大批追隨者,再加上秦正源在公開場合替她做了幾次宣傳,很快名聲大振,他偶爾佩戴的幾款飾品賣到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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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秋節(jié),陸夕惜去景城看望師傅戴求真。
到的時候家里有客人。
把禮物交給師母,戴老熱情地給她介紹。
“惜惜,這是你師哥聶元峰,你應該認識吧?跟周啟一屆的。”
陸夕惜笑笑,朝他伸出手:“師哥好,我是陸夕惜,您的電影我都看過,非常敬佩您。”
這話不假,她這段時間癡迷的《秋夜異聞錄》男主角就是他演的,演技自然又深刻,代入感非常強。
雖然聶元峰跟周啟都是影帝,不過周啟為人親和,也經(jīng)常在一些綜藝和活動中露面。而聶元峰只生活在電影和影迷的腦海里,今天一見,果真是傳聞中的冷清貴公子。
聶元峰望著面前矮一頭的小姑娘,笑得瞇起眼睛,不施粉黛的臉上兩只小酒窩很是甜美,以他多年從影經(jīng)驗來說,她骨相皮相俱佳,上鏡很有優(yōu)勢,怪不得師傅會青睞她。
不過她本行是歌手,雖然看過她演的幾個片段很不錯,但對于非科班出身的人,他還是保持觀望。
“你好。”他輕輕回握了她手一下就收了回去。
陸夕惜不以為意,她做演員時間不長,也懂得要把角色跟現(xiàn)實分開,轉(zhuǎn)頭跟戴老聊起天來,逗得他時不時大笑。聶元峰安靜坐一邊聽,偶爾戴老問他時候才回答一句。
“對了元峰,你說的那個劇本,可以讓惜惜去試試。她很有靈氣,一點就通。”戴老突然想起他剛才說的事情,又對陸夕惜道:“你師哥接了部戲,女主角選了很久都沒選到,遲遲不能開機,你可以去試個鏡,就在海城。而且他演技跟周啟不同,能多教你點不同的東西。”
聶元峰皺眉,又瞥了眼一邊的小姑娘,他認不出她穿的牌子,但知道這絕對很貴,讓這樣一個小嬌氣包去演個摸爬滾打的女戰(zhàn)士?別到時候在片場哭鼻子,什么都上替身。
但師傅說了,他不好回絕,只好點點頭:“好,回頭我把試戲劇本發(fā)給你。”
陸夕惜也答應了,能讓師傅說好的本子,那肯定是真好。而且做演員就是要不斷學習,影帝能親自教導,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吃過晚飯,跟師傅告別后準備離開。
聶元峰知道她是海城人,看在師傅的面子上,在門口還是問了她一句:“需要我送你嗎?這里不好打車。”
“不用了師哥,有人來接我。”
話剛說完,就有輛車停在他們跟前,車窗搖下,“惜惜上車。”
“師哥再見,中秋節(jié)快樂!”說完就上了副駕駛,顧晨慷手搭在方向盤上,沖聶元峰笑笑,調(diào)了個頭離開了。
聶元峰看著那輛限量版的車,皺了皺眉,搖搖頭也鉆進了自己車里。
顧晨慷是來景城談生意的,接到陸夕惜,兩人就回了景城的家里。
顧媽媽還在醫(yī)院加班,顧爸爸跟他們吃完飯去陪她了,家里又剩了他倆。
“唉……”她嘆了口氣,躺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然后用腳踢踢他的腿,“顧晨慷你是不是特別感謝有我?要是沒我陪著你,你一個人得多孤單啊。”
“嗯,感謝生命中出現(xiàn)了一個你。”他眼睛就沒離開手里的電腦,摸了摸她的腳,“去把襪子穿上,景城這邊冷。”
氣鼓鼓把襪子穿上,手機提示收到了新郵件,她打開看了眼發(fā)件人聶元峰,那應該是劇本。她興沖沖坐正打開,想看看這個讓師傅都說好的本子是什么樣的。
看了個開頭她就傻了,這不就是莫同福被盜用的《望北山》嗎?不過改了個名字成了《一個女人》,再看看導演和編劇,署名都是熊向南。
這個熊向南真是好大的本事,偷別人的劇本光明正大的用,莫同福是她簽的人,他偷莫同福的,四舍五入就是偷了自己的。
給倪嘉游發(fā)了條信息,讓他抓緊拍熊向南的黑料,他秒回了個“ok”。
然后她又把這事給北叔說了,問他熊向南背后的依靠是誰。
北叔在娛樂圈神通廣大,很快就傳回來消息,熊向南他媽,是何氏現(xiàn)任董事長也就是蔣多兒她爸的一個表妹,現(xiàn)在要拍的這部戲也是何家旗下的傳媒公司投資的。
何家啊?陸夕惜有點猶豫,轉(zhuǎn)念一想,給蔣多兒打了個電話,說明天要去找她玩。
何氏跟顧陸集團都在國內(nèi)醫(yī)藥行業(yè)占有一席之地,不過顧陸集團主做醫(yī)藥,而何家涉及行業(yè)甚廣,醫(yī)藥只是其中一個,規(guī)模比不上顧陸集團。
第二天顧晨慷跟陸夕惜一起去了何家,他跟何父進了書房談話。
她小時候寒暑假總跟蔣多兒膩在一起,何家她也住過好多次。
“常阿姨,這是送您的中秋節(jié)禮物。”她遞給蔣多兒媽媽一個海藍色絨布盒子,常阿姨笑著說客氣了,打開是顆鴿子蛋大小的藍色寶石,驚呼很喜歡。
接著又送了蔣多兒一顆紅色寶石。
聊了一會兒,聊到工作上。
“我今年還有兩場演唱會,剩下的時間就可以休息了,你呢?聽舅舅說你們那部戲拍得很滿意,上映后肯定會大爆。”蔣多兒說。
陸夕惜:“我昨天去拜訪我?guī)煾福o我推薦了一部戲,等回海城我就去試鏡了。是熊向南導演的,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
“熊向南?”蔣多兒略一思索,“就是那個拍了好幾部小火的粗制濫造的戲的導演?”
陸夕惜咬咬嘴唇,這話是不是有點太直接了?她沒法接啊。
“你拍了那么多舅舅的戲,干嗎要拍這種導演的自降身價。”蔣多兒諄諄善誘,“作品在精不在多,不要透支你的靈氣,實在閑得慌我再給你寫幾首歌,咱們一起稱霸歌壇多有意思……”
陸夕惜挑眉,好,知道你不認識你這個所謂的“表哥”了。
“有些事,身不由己。”她話里有話,看向常阿姨。
何氏旗下的娛樂是歸常阿姨管理的,她浸潤娛樂圈多年,哪能不明白陸夕惜的意思。熊向南她當然認識,她老公的一個表妹的兒子,這些年仗著何家在外面做了不少見不得臺面的事。
家族大了,總有些蛀蟲,平時吸吸血也就罷了,就怕關鍵時候害人。這個熊向南私生活不檢點,何氏的投資他得貪了一半,拍出來的電影低俗粗糙不說,還串通院線偷別的電影票房,若不是她在后面擺平,丑聞早就漫天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