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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元峰深吸口氣,心放了下來,她沒事就好。
不過這個男的是誰?啤酒肚大粗腿地中海,跟她明眸皓齒的樣子一點都不搭,情侶的可能性太小了,孤男寡女在酒店開房,難道她也?
他感覺自己心里升起一股邪氣,面色就冷了下來:“多甜?”
陸夕惜把盤子遞到他面前,眨眨眼,瞥了眼對門,師哥也是來找熊向南的?想到倪嘉游查到的事,看他的眼神復雜起來。
“惜惜,你快點!”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房內傳出。
聶元峰手一抖,葡萄掉了,骨碌碌滾到陸夕惜腳下,怎么還有個男人?
“哦,這就來。”她看聶元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遲疑開口邀請:“師哥,要不你進來坐會兒?”
沒想到他點點頭就往里走,經過馮凱東的時候使勁撞了他一下。
這是間套房。
他走到客廳就愣住了。
正中間一張麻將桌,坐著顧晨慷和她的經紀人封北,還有個身板挺直戴眼鏡的男人。
小胖子急匆匆坐到一邊的空位處,“再來再來,我就不信我一次都糊不了!”
電動洗牌器嗡嗡地響,一會兒麻將牌就整整齊齊翻上來了。
“那個,這是我師哥聶元峰。”陸夕惜介紹完,就坐到顧晨慷身邊。
“誒?聶元峰?你怎么在這里?”北叔一下午都在輸,這會兒急紅了眼,聽到她的話才抬頭好奇地問。
“路過。”
顧晨慷微微一笑,“好巧,”看了眼旁邊的陸夕惜,她正專心給每顆葡萄插牙簽,“聶影帝會打麻將嗎?”
“會一點兒。”
宋特助連忙起身讓位置,洗了手接過她手里的活,他們四個人噼里啪啦打起來。
陸夕惜抱著盤子,坐在顧晨慷身邊觀戰,時不時塞顆葡萄進他嘴里。
他牌技最好,聶元峰也不錯,北叔和馮凱東就一直在輸,輸到心態快要崩潰,一會兒嫌自己位置不好,一會兒嫌陸夕惜吃葡萄聲音太大吵到他們了……
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宋特助打開門,莫同福紅光滿面沖了進來。
看清麻將桌前的人頓了頓:“咦?聶元峰?你怎么在這里?”
“路過。”顧晨慷悠悠地替他回答。
聶元峰嘴角微翹,沒有說話。他有些搞不懂莫同福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他們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
這個陸夕惜到底有什么魔力,不僅得到恩師看重,連南莫北安兩個導演都跟她有關?
莫同福沒再糾結聶元峰,興高采烈地擼起袖子坐下,一口一顆葡萄,一盤很快就見了底。宋特助認命地又去插牙簽了。
“怎么樣?出氣了沒?”她大眼睛亮晶晶地問。
“出了!太特么爽了,我這些年的怒氣都撒完了,姓熊的那混蛋,偷劇本還理直氣壯嘴硬,氣得我給了他套降龍十八掌。”他邊說邊比劃。
“那他承認偷你劇本了嗎?”
莫同福瞬間從激情四射的小海馬變成了霜打的茄子:“那倒沒有。”
陸夕惜無語,那你是激動什么?
聶元峰皺起眉頭,終于問出一句:“什么劇本?”
“你們要拍的那部《一個女人》,是我寫的,被熊向南偷了。”莫同福咬牙切齒。
“證據呢?”
“沒證據。”莫導垂頭喪氣。
聶元峰也沉默不語,這兩個導演他都合作過,心底是傾向于相信莫同福的,他親眼見過他的能力,曾經有次拍戲有個演員出意外不能繼續出演,他一夜之間改了個全新的劇本。
“別急,這劇本他拍不成的。”北叔一臉篤定。
“惜惜,倪嘉游不是拍到了他很多黑料,為什么不直接放出來?”莫同福疑問道。
“扳倒一個熊向南太容易了,可照片里有很多無辜的受害者,放出來會造成二次傷害,而且咱們的目的是把劇本光明正大拿回來。”
“我去看看他。”她起身往門口走,顧晨慷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陸夕惜笑得比葡萄還甜。齁甜。
1724的門虛掩著,莫同福可能太激動了沒有關好。
“熊導?”她在門口小聲喊了兩聲,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