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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聽說吃了會全身長紅疙瘩又癢又脹,哎喲我想想都覺得難受。”
……
北叔給陸夕惜接了個雜志封面,《倩人》是國內三大時尚頂刊之首。
吃過早飯,她帶著助理和保鏢們就到了攝影棚。她前腳剛到,后腳羅子娟也來了,不過她是拍雜志內頁。
羅子娟摘掉墨鏡,仰著鼻孔冷哼一聲,就有助理遞來一杯咖啡,她喝了一口就坐在了休息室正中間的椅子上。
“陸老師,羅老師,你們好,我是《倩人》雜志的文淵。”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過來打招呼。
“你好。”陸夕惜禮貌回應。羅子娟不耐煩抱怨:“快點吧,天這么熱,我沒那么多功夫跟你在這里耗。”
文淵皺了皺眉頭,領她們去化妝間。
服裝師推來好幾套衣服,羅子娟一眼看中了那件白色羽毛開叉長裙,仙氣十足,她做過模特,最滿意她這雙大長腿了。
“我要穿這件。”
服裝師笑著抱歉:“羅小姐,這車上是封面明星穿的,您的衣服在后面那輛。”緊跟著后面進來一人,也推著一車衣服。
她扒拉了幾下,雖然沒陸夕惜那幾件漂亮,但也都是大牌當季最新款,平時走紅毯時也不好借的那種,撇撇嘴,“好吧。”
等看到陸夕惜化完妝換好服裝后,她嫉妒得臉都要變形了。
“羅老師,您表情放松一下,這樣化出來的妝容太不自然了。”化妝師說。
羅子娟索性閉上眼,真不知道陸夕惜到底有什么狗屎運。
唱歌也就罷了,隨便演個戲都能得最佳新人,那可是金鶴獎啊,好多人一生都沒摸到過邊呢。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嗎,前幾年還全網黑,怎么突然就逆風翻盤火成這樣了?
越想越氣,手指頭把化妝臺都快摳出個窟窿了。
要拍攝三套衣服,得花一天的時間。
中午家里送來了午餐,陸夕惜在休息室吃了兩口,有點內急,她還穿著大裙子不方便,于是喊小夏陪她去下衛生間。
小夏把飯盒蓋上,看看休息室里沒有別人,幫她拉著裙擺出來,又叮囑保鏢在門口守著,才陪她往衛生間走去。
羅子娟表現力差一些,總是不能領會攝像師的話,折騰了一上午一套都沒拍完,氣急敗壞地扯著裙子往休息間來,這保鏢知道這間是公用的,也就沒說什么。
她進屋就踢了高跟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助理趕忙在背后給她順氣,“小羅姐消消氣,先吃飯吧。”說著示意另一個助理把一堆飯盒擺了出來。
“劉總為您專門請的新廚師,您嘗嘗合不合口味?劉總對您可真好。”
聽到這話,羅子娟才翹起嘴角,那是,還以為劉航跟她不過是圖個新鮮,沒想到結婚后還這么寵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她現在過得可比很多一線女星好多了。
但一想到陸夕惜,就又心煩起來。搶她的封面,搶她的衣服,還想搶她姐的男朋友!
斜眼看到旁邊桌子上的粉色飯盒,腦海里響起秦滟那句好:陸夕惜對雞蛋過敏,會全身起紅疙瘩……
“你們都出去,我要一個人靜靜。”
助理們互相看了一眼,退了出去。
她為了減肥,飯菜都是低脂高蛋白的,每餐都有顆水煮雞蛋。她用勺子把雞蛋壓扁壓碎,挖了半勺雞蛋碎,打開陸夕惜的飯盒倒了進去,正好她的飯盒里是蟹黃油炒飯,看不太出來。
看她全身起紅疙瘩還怎么拍!
就是不知道這點分量夠不夠啊。
在她想再加一勺的時候,陸夕惜和小夏推門進來了。
羅子娟抬頭她一眼,低頭吃自己的飯。
陸夕惜也不理她,打開飯盒,挖了勺炒飯,嗯?怎么味道有點不同?是姑姑又改良了做法嗎?她從小沒吃過雞蛋,對雞蛋的味道很陌生,又挖了一口,仔細品嘗是什么。
突然她覺得嘴唇發麻,繼而全身又癢又麻,頭痛肚子痛,呼吸開始不順暢。
“小夏……”她艱難喊了一聲,眼花眩暈起來,“咚”一聲跌到地上。
“惜惜!”小夏趕緊過來扶起她,“快叫醫生過來!”
她的助理團里有個醫生,醫生拖著急救箱過來,看了一眼:“過敏,休克。”
從箱里取出腎上腺素針給她注射上,招呼人趕緊把她送醫院。
羅子娟在一邊已經嚇傻了,此刻滿腦子都是陸夕惜紅腫的皮膚,和呼吸困難的樣子……默默想把飯盒藏起來。
“保鏢,看住這里所有人,保護好現場,報警!”小夏喊了一聲,跟著跑了出去。
等陸夕惜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醫院里。當場打過腎上腺素針后,癥狀就已經有所緩解,又打了些點滴,身上和臉上的紅腫開始消退。
顧晨慷坐在床邊,眼里充滿紅血絲:“醒了?”
她唔了一聲,想撓撓臉,卻發現手被他握住了,“忍忍,別撓,破了會留疤的。”
“哦。我怎么回事啊?”
他眼神冰冷,“羅子娟在你飯菜里加了半勺雞蛋。”
“她怎么知道我雞蛋過敏?”她癢得難受,在床上扭扭,蹭著舒服點。
他無奈地在她手臂上輕輕幫她撓著,“已經報警了,她交代說是秦滟告訴她的,她嫉妒你,想讓你出丑,才加的雞蛋。”
“那秦滟怎么知道的?”
顧晨慷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我從來沒告訴過秦正源我對什么過敏。”她解釋。
他的手頓了頓,心里有了計較。
“你能給我把鏡子拿來嗎?”她看看自己腫成豬蹄的手,心想自己的臉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別看了,不太好看。”他又加了一句,“像河豚。”
行吧,還好不像癩□□。
“你說我要是忍不住撓了,毀了容嫁不出去怎么辦?”她把另一只手遞過去讓他撓。
“沒事,咱家有錢,到時候養上那么十幾個小帥哥,嫁不嫁人又有什么關系。”
陸夕惜被他的豪氣沖天逗笑了,抬手捏住他下巴:“我看你這個小帥哥就不錯,來,給爺笑一個。”
他輕拍開她的手,“這個小帥哥想想一輩子得努力給你賺錢,就笑不出來了。行了,你再休息會兒,我晚上再來陪你。”
陸夕惜住的是顧陸集團旗下的私人醫院,這是間套房,廚房衛生間客廳應有盡有。顧晨慷剛走,小夏就紅著眼進來照顧她。
顧晨慷黑著臉,先回了公司,下令立馬開除秦滟。
秦滟梗著脖子據理力爭:“我做錯了什么要開除我?”
隨后他代替陸夕惜,以金麟集團的名義向珠寶協會發送秦滟涉嫌抄襲剽竊的證據。金麟是國內珠寶行業龍頭,很快珠寶協會就下發文件,將秦滟加入黑名單,從此絕了她在國內珠寶行業內工作的路。
秦滟鬧了一場,連顧晨慷的面都沒見著,只拿到一紙辭退合同,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公司的人無一敢去扶,視她為無物,半晌她才收拾東西抱著紙箱離開了大廈。
他又找來馮凱東,起訴秦氏涉嫌侵犯顧陸集團三種藥品專利產權,切斷了與秦氏商貿的供需合作,幾天之間秦氏損失慘重,秦家老二秦宏偉掌管的兩家分公司為此都關了,秦家老爺子被氣病住院,秦氏的股票直接跌停。
秦正源的秘書向他匯報這些,他嗤笑一聲:“不就關了兩家分公司嗎?顧晨慷還真沒讓我失望,一遇到陸夕惜的事就夠狠。”
秦氏元氣大傷,其他幾家對外商貿大公司瞅準機會圍追堵截,秦家二叔手忙腳亂焦頭爛額,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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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娟以故意傷人罪被拘留,羅子妍知道后心急如焚。
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秦正源終于出現了。
“正源,不,秦總,求求你救救小娟吧!她可能有點小心機,可絕對沒有害人之心啊……”她抓著秦正源的西裝哭得淚如雨下。
如果他讓她跪下,自己下一刻就能立馬跪在他面前。
“你怎么不找劉航?”秦正源抽出手,嫌棄地看了眼被她捏皺的袖口。
“他電話關機好幾天了,我找不到他。”她抹了把眼淚。
“你確定要我救羅子娟出來?”
“求你了!”
“好。”他笑笑,一切就緒,是該收網了。
秦正源請了馮凱東最大的競爭對手做羅子娟的律師,把她保釋了出來。
馮凱東跟顧晨慷解釋:羅子娟雖然是故意傷人,但陸夕惜經過救治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其他實質性傷害,屬于輕傷,量刑哪怕最嚴格也不會超過三年……
“好。”顧晨慷沒聽他說完,“那金融詐騙罪呢?”
馮凱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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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娟被保釋出來,卻沒見到劉航的身影,而家里值錢的東西也不翼而飛。
她有些慌了。
過了兩天,陸續曝出“享賺錢APP”無法正常兌付收益的消息,后來越來越多人發現本金也兌付不出來。
這個理財平臺本身就是靠著高收益來吸引投資的,很多人把全家的積蓄都放了進去,現在出了問題,很多家庭為此雪上加霜。
現在劉航攜款潛逃了,而羅子娟作為代言人,更是創始人的妻子,變成了他們的攻擊對象。除了在網上口誅筆伐,還有人在她家附近蹲守逼她還錢,甚至她才發現,他們住的房子也是劉航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