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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特助留下善后。
顧晨慷忍著額頭血管的狂跳,把陸夕惜扛回了家。
“惜惜啊,這是怎么了?”姑姑田雨茗趕緊過來接,看到他后背上的嘔吐物,愣神了。
“姑姑你也在這里?”陸夕惜拽住顧晨慷的手腕咬了一口,“哇”一聲又哭起來朝田雨茗抱去,“不疼,姑姑你怎么也死了啊?對不起我錯(cuò)了我害了你們……”
“你這傻丫頭胡說什么呢?喝了多少醉成這樣?”姑姑被她抱個(gè)滿懷。
“姑姑我去洗澡了。”顧晨慷捂著手腕悶悶朝樓上走去。
田雨茗跟傭人費(fèi)了半天勁把她收拾干凈放到床上,才有空問小夏發(fā)生了什么。
“還不是那個(gè)秦正源,前兩天還給小姐發(fā)七夕紅包,轉(zhuǎn)頭就跟羅子妍從酒店出來被拍上熱搜了,小姐傷心,正好碰上葛晶瑩那幾個(gè),被她們拉去會(huì)所灌了酒。”小夏提起秦正源氣得牙癢癢。
田雨茗眼神一黯,重重嘆了口氣。
那個(gè)秦正源到底有什么好,秦家暴發(fā)戶上不了臺(tái)面,他比惜惜大那么多不說,緋聞滿天飛,偏偏一解釋惜惜就信,在自己看來,秦正源連他們家晨慷一半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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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夕惜覺得頭好疼,睜開眼愣了。
粉色的墻壁,熟悉的梳妝臺(tái),她跳下床拉開窗簾,落地窗下熟悉的庭院,這是她自己家啊!翻出手機(jī)看時(shí)間,咦,六年前?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衣柜,入眼一片黑白灰,果然回到了六年前,此時(shí)她追秦正源正猛烈,為了迎合他的喜好強(qiáng)行裝成熟扮知性,被他的粉絲罵得狗血淋頭,還為此跟顧晨慷疏遠(yuǎn)……
“惜惜怎么光腳下地,感冒了可怎么辦?”田雨茗進(jìn)來就嘮叨起來。
“有地毯,”她抱住田雨茗,“姑姑,我好想你啊,我以后一定聽你們的話,不讓你們擔(dān)心了。”
田雨茗是顧晨慷爺爺秘書的女兒,秘書夫妻倆死于一場天災(zāi),顧爺爺資助她讀書,暑期來做顧晨慷和陸夕惜的家庭教師時(shí),救了倆頑皮孩子的命,被顧爺爺認(rèn)為養(yǎng)女。后來讀完景大的碩士后遇人不淑,離婚后專心照顧顧晨慷和陸夕惜。
顧晨慷和陸夕惜的父母都在外地,這么多年田雨茗是姑姑,更是母親一樣的存在,尤其是陸夕惜,對她更是依賴和眷戀。
“好好好,快把鞋子穿上,洗漱下來吃飯了。”田雨茗心疼地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里把秦正源罵了一萬次。
洗漱完下樓到了餐廳。
他們家餐廳很大,長方形餐桌可以容納二十人同時(shí)就餐。
顧晨慷正坐在餐桌一邊吃早飯,她的餐盤擺在另一邊,兩人在餐桌的對角線上,遠(yuǎn)得不能再遠(yuǎn)。
聽到她下來,他抬頭瞥了一眼,又低下頭邊吃邊看文件。
陸夕惜眨眨眼想起來了,因?yàn)榍卣捶劢z罵她,他給自己壓了幾次熱搜,自己嫌他干涉自己吵了一架,三四年來兩人關(guān)系越來越僵,最后發(fā)展到話都不說,把他趕到餐桌一角吃飯的也是自己……
她坐下,看著面前這份沙拉,蔬菜大雜燴加姑姑特意調(diào)的醬汁,嘆了口氣。為了減肥她吃了好幾年的蔬菜水果,把自己吃得瘦骨嶙峋面黃肌瘦。
陸夕惜端著盤子蹭到顧晨慷對面坐下。指了指他面前的小籠包,“這個(gè),什么餡的啊?”
他慢條斯理嚼完咽下去才開口:“蟹粉肉糜。”
陸夕惜咽了下口水。夏末秋初正吃吃蟹的最佳時(shí)節(jié),姑姑做的蟹粉肉糜小籠包最好吃了。
“我能吃一個(gè)嗎?”她眼巴巴看著他。
“嗯。”
早就豎著耳朵聽這邊動(dòng)靜的小夏,趕緊送過來雙筷子。
夾起一只小籠包,輕輕咬一口皮,汁水就在嘴里迸濺滿口留香,餡料里肉糜鮮香蟹粉微甜,她干涸已久的味蕾被全部打開,從食管到胃熨帖起來。
等她再夾一只的時(shí)候,顧晨慷推過來姜絲醋碟,“我沒吃過,干凈的。”
蟹偏涼,她體質(zhì)不好,每次吃蟹都要佐姜絲。
陸夕惜抬頭沖他笑,眼睛瞇成兩彎月亮,“咦,你手怎么了?”
“被狗咬的。”顧晨慷好幾年沒看她這樣笑了,險(xiǎn)些被閃花了眼。
“棉花糖還是芝麻糊?總不可能是龍須酥吧?”家里養(yǎng)了三條小狗,但每條都乖巧,怎么會(huì)咬人呢?“去打個(gè)疫苗吧。”
顧晨慷嘴角微微翹起沒說話,姑姑過來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