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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滟推了推秦母:“媽,您先出去,我有話跟爸爸說。”
秦母眼淚打著轉,心疼地擦干凈她嘴角溢出的血,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爸爸,我是您唯一的孩子了,您要打死我嗎?”她站起來,拖著摔痛的半邊身子坐到沙發上。
“孽子!你為什么要給我下藥?”他眼通紅,握著拳頭恨不得打死她。
她冷笑,“想得到爸爸的重視?不想有人跟我分家產?隨您怎么想,不過我覺得,您應該關心一下,誰讓我做的。”
秦宏偉這才反應過來,沉著臉:“是孟云絨那個女人!”
她擺擺手,“是大哥。”
“怎么可能!”他喝道,“正源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沒有害我的理由!”
“您有了兒子,還會全心全意幫他嗎?何況爸爸,您這么多年沒放棄生子,早就有雜念了吧,大哥那么聰明,可能看不出來嗎?”她語氣平淡得嚇人。
秦宏偉表情一怔,斂下眼皮,再想著這段時間秦正源的所作所為,的確是在提防自己。
“所以你是跟正源站一起了?”
秦滟忍著痛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我跟爸爸站一起。”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又道:“大哥和孟云絨母子,誰不好對付,爸爸很清楚啊。大哥現在就敢給你下藥,等幫他奪到秦家,還會留咱們嗎?”
他心一沉,她說的太對了。
“還有,爸爸,你覺得顧家如何?想不想要?”
“什么意思?”
她把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抬頭笑得妖艷,“我懷孕了。”
秦宏偉的手又舉了起來:“你個混賬!怎么這么不自愛!孩子是誰的!”
她仰著臉,“您不用管它是誰的,它就得是顧晨慷的!”
“你!”他的手沒有落下來,只喪氣地跌坐到椅子上,憤怒地喘著粗氣。
父女倆在書房呆了半晚上,秦滟才面露滿意的微笑出來。
“茉茉兒”正準備新品發布,主打產品將在發布會當場揭曉。
公司各部門都在為這事忙碌,倒也不需要陸夕惜,所以她去了莫導那里探班。
莫導的風格跟安導又相差很多,對演員的要求也不同。她學的起勁,小夏把她喊到一邊,遞給她手機:“公司新品出事兒了。”
“瀲滟今天推出了款新品,跟咱們發布會準備的主打產品很像。”
陸夕惜頭疼地接過來,哪是很像,就是一模一樣。這款主打產品是由金麟的設計師操刀,就為了能打造經典系列,從設計到產品制作完成,所有參與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
秦滟在發布會前夕推出,還真是陰險。若沒發現,她到時候不一定怎么倒打一耙,發現了放棄這款產品,那損失是巨大的。
“沒用了,把這款成品都銷毀吧。找人查查誰泄露的。”
她又看著秦滟的定價皺起眉頭,這么低?“找人去瀲滟買幾款從產品拿來給我。”
拿到“瀲滟”的產品,陸夕惜輕蔑一笑,這個秦滟的操作真是跟前世如出一轍,是真窮瘋了才敢這么膽大妄為吧?
原以為她也就用純度不高的黃金,頂多用k金代替,沒想到她在銀上面鍍了層金,鉆石更是用鋯石冒充,怪不得價格低,再低三成都有的賺啊。
“找法務,看看出個計劃書給我。”她嫌棄地把幾條鏈子丟在桌上,這個人,不能留了。
發布會當天,用了“金麟”的一款新品來做主打,反響很好,成功渡過這次危機。
沒得逞的秦滟,氣急敗壞地打電話:“怎么回事,主打產品根本不是你給我的那款!”
對面女生平靜地回答:“你讓我偷設計圖,我給你了,至于為什么換了,我也不清楚。還有,你也沒告訴我,你店里的都是劣質假冒產品啊!”
“關你什么事!余款我不會付了!”秦滟恨恨掛上電話,小腹傳來隱痛,她趕緊平復下心情。想到跟秦宏偉的計劃,她才露出微笑,陸夕惜,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把你踩到腳底下!
臨到年底,海城商會舉辦宴會,只要達到規模的公司都可以參加。
宴會在許家的一座別莊舉辦,一樓大廳是普通的商場人士,二樓則是有準入標準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由另一個門口電梯直達,一樓樓梯口也有安保把守,擋住了許多想借機攀關系的人。
陸夕惜穿了身紅色禮服,挽著顧晨慷,跟姑姑一起出席,到了地點就被帶到二樓。三人便分開了,姑姑跟貴婦們去聯絡感情,陸夕惜跟幾個姑娘談談笑笑,顧晨慷則被各家繼承人圍了起來。
秦滟穿了身粉色禮服,端著杯酒遠遠站著,目光瞟向陸夕惜。
陸夕惜想起顧晨慷發的那條喜歡粉色的微博,再看到她的裙子,一陣惡寒,為個男人卑微到這地步?轉眼又想到自己,算了,當初自己也這熊樣兒,有什么資格笑話別人。
“惜惜,外面有煙花哦,咱們去看看吧?”許家姑娘拉著她的手親熱地說,“放心吧,這邊是郊區,可以放的。”
她有點怕冷,但也不好拒絕,點頭應了。讓服務生取來外套,幾個姑娘繞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到了二樓的一個大露臺。
顧晨慷好不容易應付完那些人,環顧四周發現陸夕惜不見了。
他緊張地起身去找,這時有個女服務生走到他身邊,他慣性地保持距離,后退了兩步。
服務生看了他一眼,瞬間就紅了臉,怯生生地小聲說:“顧總,陸小姐特殊期,肚子疼得厲害,已經讓廚房煮紅糖姜水了,但她不喝,非要您去接她。”
他心頭一懔,她生理期確實就這幾天,已經調理得差不多了,怎么又開始痛了?最近受涼了?早知道不該大冬天帶她來參加宴會。
“在哪里?帶路。”
服務生領著他刷卡到了三樓一間客房,“就在這里面。”
他推開門,房間沒有開燈,床上蜷縮著個穿紅色禮服的女孩,背對著門口。
“惜惜,還好嗎?”他亂了心神,趕緊走上前去。
海城的冬天,濕氣在血液里結成冰渣,從骨子里往外冷。陸夕惜實在受不了了,打了個招呼就回了大廳。
顧晨慷呢?
她突然有些心神不寧,找了一圈,秦滟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