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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查到了。是金麟新招的一個設計師,叫秦滟的,她最近每天中午來給你送便當。”宋特助滿頭是汗。
顧晨慷面無表情看文件:“她怎么上來的?”
“秘書處黎副總說,他以為秦滟是您女朋友,就把自己的卡給她了。秦滟第一次送便當來,黎副總親自給您拿進來,您說不吃讓他自己吃吧,他就把便當給前臺吃了。從那以后她送來的便當都被前臺小柳吃了。”宋特助說完低著頭,實在不敢看顧晨慷的臉色。
黎副總在公司是個特別的存在,他是顧晨慷爺爺戰友的兒子,人很好,就是腦部受過傷,過于耿直有時分不清輕重,說是副總,不過是個虛職,在秘書處做些簡單的工作。
“女朋友?”顧晨慷聲音冷得像冬天清晨的冰碴子。
“公司很多人都在傳,說秦滟是您女朋友。”
他用指節敲著桌子,眸色陰冷:“所以,我的辦公區域,一個金麟的實習生都能隨意進來了?全換掉,安防系統重做!”
宋特助應了聲“是”,就準備出去執行。
“等一下。”
“顧總還有事?”
“如果今天中午那個秦滟再來,就讓她進來找我。”
“好。”見他沒有其他吩咐了,宋特助退出來關好門。
顧晨慷日常處理事情有專門的助理團,秘書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于是這一層在最快的時間內全員換血,并追究了有些人的法律責任。不僅如此,整個公司都重新核查了一遍。
全國最大的醫藥集團,總裁辦公區域有多重要,藏著多少機密,竟然隨隨便便就讓人進來了,這也太荒謬了。
中午秦滟再來的時候,發現前臺換了。
“小柳呢?”她問。
新前臺還未說話,宋特助就過來了:“秦小姐是嗎?顧總在辦公室等你,請隨我來。”
秦滟眼神瞬間亮起來,整理了下頭發,又悄悄抿抿上來前剛涂的唇膏,跟著宋特助往顧晨慷辦公室走,隨著那扇門越來越近,她心跳聲“咚咚咚”的仿佛在耳邊敲鼓。
宋特助替她打開門就離開了。
他的辦公室很大,她的目光只落在辦公桌后坐著的人身上。冷氣開得很足,他淺藍色襯衫袖子擼起來,露出肌肉線條漂亮的手臂。
將筆帽合上,他往后一靠,淡淡說了句:“坐。”
她臉唰的就紅了,抱著飯盒就準備坐下。
“那是惜惜的椅子。”他指指旁邊,“那些隨便坐。”
秦滟這才看清這把是粉色,捋了捋頭發,在一邊黑色椅子上坐下了,“這是今天中午的便當,我給你做了西藍花炒蝦仁,可樂雞翅,海帶排骨湯,還有五彩飯團,你嘗嘗。”她打開飯盒,擺到桌子上。
“秦小姐,抱歉。”他看都沒看一眼,“之前秘書處的人工作失誤,前臺誤以為便當是你送給她吃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回事兒。”
秦滟猛地抬頭,看著面前笑得和煦眼神卻淡漠疏離的人,“什么?”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的便當,竟然前臺吃了?
顧晨慷:“已經開除了。給秦小姐造成的經濟損失,等會宋特助會給你補償。”
誤會?補償?開除?她的心像沉入了冰窖里,他說著抱歉,卻這是在跟自己劃清界限,……
她苦澀地看了他一眼,心心念念這么多年,努力想靠近他,他現在就在對面,臉上全是淡漠,看不到一絲其他任何感情。
“這件事談完了,我們再來談談你的工作。”顧晨慷拿出幾張紙。“惜惜不在,把金麟交給我,前段時間忙沒來得及處理這事。”
“這是你練習冊的復印件。這兩個作品跟尼爾拉的過于相似,這個跟金麟十五年前的一頂王冠只有細節上的差別。”他把三張作品從飯盒上遞給她。
秦滟掐了把大腿,忍住發顫接了過來。這會兒大腦急速運轉,想找個借口。尼爾拉這么冷僻,他一個醫藥總裁怎么會知道?不可能啊,這兩個作品還是她在E國皇家圖書館的一本落了灰的書上找到的,這頂王冠那么多年了還有人記得?
電光石火間,她開口道:“這只是練習冊,我見過這三個作品覺得精妙,時間久了很多細節記不清,就按照記憶畫了出來。”
顧晨慷笑笑,這個解釋雖然牽強,倒也說得過去。見過她兩次,每次都跟惜惜聊得火熱,如果自己把她開了,惜惜估計要犯惱了。
“那就好。惜惜單純善良,所以我對金麟設計師的把關會很嚴格。你在這批設計師里不是頂尖的,到時會分去茉茉兒。你履歷這么漂亮,換家公司能做主設計師。”
秦滟清楚他要趕自己離開金麟,但她不接他的話,假裝沒聽出來:“你對惜惜可真好,有你這樣的哥哥,她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