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夕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蘇淡定道:“導演,不是改戲,只是我覺得這個地方能更完善一些。”
副導看看不遠處正跟周啟說話的安導,擺擺手示意她去找安導:“這個我說了不算,你去問問安導吧。”又想到她的身份,好心勸她:“這劇本打磨了很多遍,而且安導很不喜歡演員隨意改戲。”
白蘇點點頭,微笑表示感謝。她知道陸夕惜是安導欽定的,但她男朋友給這部戲投了五千萬,算是第三大投資人,她愿意出演個侍女已經算給面子了,沒理由這么憋屈。
“安導,沒打擾你們吧?”她插縫打斷他倆的談話。
這是安導第一次跟她合作,導演對演技好的演員都更和顏悅色一些:“白蘇啊,有什么事啊?”
“我對劇本這個地方有點新想法。”她指著圈起來的部分。
這正是下一場要拍的。出嫁前懷愫期待又緊張,睡前侍女落梅給她卸妝,兩人說些悄悄話。
白蘇扮演的落梅是少女懷愫成婚前,父兄給她選了入宮的貼身侍女。落梅年紀比懷愫大十歲,很是穩妥忠心,陪在她身邊十幾年,經歷過大起大落,最后為救她而死。
安導微不可察皺皺眉,“說說。”
“整個劇本沒有介紹落梅的來歷,僅僅是鎮遠將軍選的侍女,不夠支撐她以后多年對懷愫的忠心,所以這個地方我想改一下,變成落梅曾被懷愫的母親救過,所以最后才能為懷愫舍命。”
白蘇侃侃而談,她是有信心的。這個地方看似加了劇情,其實只是幾句話的事,不會對電影整體有影響,但對她來說,在大屏幕上,哪怕多兩句話都是無數機遇。
而且她最擅長哭戲,碾壓陸夕惜絕對沒問題,到時候觀眾自然分得清誰好……
安導稍加思索幾分鐘,就喊了隨組編劇過來,把這段重新寫一下。
等陸夕惜再拿到新臺詞時,也覺得其實這樣劇情更飽滿一些。于是咬著下嘴唇站在一邊,認真聽安導給她說戲。
看她明白了,這場戲就開拍了。
懷愫坐在梳妝鏡前,落梅站在她身后,把她的珠釵拔下來。
疼……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拔個珠釵順便揪下來幾根頭發,陸夕惜忍著。
又把她的耳環取下來,落梅拿起把木梳給她梳頭,見她滿眼憂慮,調笑了幾句逗她開心。
“小姐長得可真像夫人啊。”落梅的聲音帶著憂傷。安導在一邊點點頭,白蘇的情緒把控很不錯,不知道惜惜會帶來什么驚喜。
接下來就見陸夕惜飾演的懷愫,身體僵了一下,梳妝鏡照出她的臉,眼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帶著驚喜,很快陷入茫然,眼圈卻紅了起來,像是極力控制情緒般,嘴唇微微發抖,轉過身來盯著落梅,
“我阿娘,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母親是生小弟時難產去世,她才四歲。
她眼神里滿滿的期待,咬了咬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不記得了……”短短五個字,讓人聽出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旁邊拍攝的工作人員心都忍不住揪了起來。
白蘇被她的表演嚇住了。這眼神變換的層次,這情緒的遞進和渲染,這紅眼眶和打著轉就是不掉下來的淚珠……
不是說沒學過表演嗎?她發現自己接不住陸夕惜的戲,她被碾壓了。
白蘇愣在那里沒反應,安導也不喊“咔”,陸夕惜最怕尷尬了,只好自我發揮起來。
她略微歪頭,浮上一絲淺笑,陷入沉思:“我只記得,阿娘是京城長大,最愛吃東街那家糕點鋪子里的桃花酥。邊關沒有,爹爹時常托人從京里帶來,每次阿娘只吃一塊,剩下的都給我和哥哥吃,她明明那么愛吃的……”那兩顆淚珠終于落了下來。
“咔!”安導喊了一句,“過,休息一下。”說完紅著眼眶躲到一邊,樂姨忙跟了過去。他也是很小的時候父母雙亡,是姐姐撫養他長大,也許是年紀大了容易傷感,陸夕惜那段話讓他想起難熬的那段歲月。
導演喊完咔,陸夕惜立馬從戲里出來了,擦干眼淚后接過小夏遞來的保溫杯,就著吸管喝了一口紅參泡的水,立馬元氣復活。
然后對一邊還在發呆的白蘇說:“白蘇姐,建議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白蘇:“什么?”
“你剛才揪掉了我好幾根頭發,最好做個腦部ct,手抖有可能是帕金森的前兆,要趕緊治療的不然后期會很嚴重。當然了,你也別太緊張,你這么瘦,也可能是甲狀腺亢進,總之還是去檢查一下的好。我幾根頭發不重要,你的身體健康很重要。”
她小嘴叭叭的,說完趾高氣揚抱著小本本去攝像機邊看回放了。岳柔然說過,看自己演的戲再分析,會有很大收獲。
“你!”反應過來的白蘇氣得跺腳,又無可奈何,對她的怨恨值暴漲,同時又多了幾分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