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多敗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抬起頭,望著溫鸞:“八娘上回送小郡主的小布偶,這孩子喜歡極了,天天抱著不肯撒手。這回八娘要送她什么?”
溫鸞乖巧而又溫順地順著寧王妃說的話,讓身邊的松香送上了一個盒子。
盒子里裝著雕工精致的小箱籠,箱籠打開,里頭還能出來幾個木偶人,各個都做工精良。寧王妃一開小箱籠,小郡主的眼睛就轉(zhuǎn)不動了。
夫人太太們都是人精,看這模樣,當(dāng)即順著掏出了各自的賀禮來。
那王太太卻傷心道:“看小郡主今日這開心的模樣,想想都覺得慶幸,要是和小世子一樣……對了,王妃,都說陛下命人去徹查疫病的事,可查出什么沒有?”
寧王妃不語,旁人這會兒也都察覺到了不妥。
“這好端端的,怎么又提疫病的事?”
“就是,這也不怕晦氣。”
王太太生氣道:“這怎么就不能提了,難不成你們不想知道嗎?”
疫病的事,圣上交給了皇城司徹查。顧溪亭自然已經(jīng)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因牽涉眾多,圣上暫壓不作說明,寧王當(dāng)然只能沉默。
在場的夫人太太們不知,溫鸞卻是從寧王妃的神情上猜到,王妃只怕已經(jīng)知道了內(nèi)情。
王太太這會兒咬著不放,也不知是她背后人的意思,還是她真的愚蠢。
“疫病的事,自然有大人們徹查,今時(shí)今日還未言明,興許是還沒查清楚事情吧。畢竟疫病這種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要查清楚查明白了,才好叫老百姓們都能放下心來。”
溫鸞開了口,見王太太臉色有些不好看,繼而笑道,“太太一直在追著問疫病的事,想來定是菩薩心腸,舍不得那些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jì)就夭折了。”
“這是自然。”
王太太微微抬起下巴,洋洋自得。
溫鸞抿抿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明白了,這位太太也不是什么背后有人,不過是真的蠢而已。
“既然太太有這份善心,不如就捐些銀子給慈幼院的孩子吧。”溫鸞道,“這次疫病聽說外頭有不少窮苦人家,怕沒錢醫(yī)治,把染病的孩子給丟了。慈幼院救了不少孩子回來,有的病好了找到家里人接回去了,有的留下了殘疾,家里不肯接走,就留在了慈幼院里。王太太有這份善心,不如就可憐可憐這些孩子們吧。”
慈幼院是朝廷設(shè)置專門照拂孤兒的地方。疫病過后的慈幼院收留了不少可憐的孩子,這些孩子大多有了殘障,如果不是慈幼院,多數(shù)就要因被家人遺棄而餓死,甚至被家人溺死在河中。
溫鸞這么一提慈幼院,王太太的眼睛瞪得老圓,半晌只能支支吾吾道:“我、我自然會、會去捐點(diǎn)。”
誰不知道這王太太是個吝嗇的。她家夫君在朝中雖不是什么大官,可年俸也不低,卻偏偏是個只能蹭別人的應(yīng)酬吃酒的可憐人。據(jù)說身上每月只能帶十兩銀子,花完了就得等下個月,多了絕對不給。
平日里,各家夫人太太沒少覺得她蠢笨,偏人蠢笨還不自知總搭腔說話,惹人煩躁,這會兒見人吃了癟,當(dāng)下心里頭都痛快極了。
眾人看到了熱鬧,呵呵笑開,七嘴八舌跟著贊王太太的善心。
這一夸,那王太太的臉色跟著好看了起來,似乎真就覺得自己果真是心善,絲毫沒有被人忽悠的感覺。
溫鸞說完了話,便沉默下來,乖巧的受著眾人笑吟吟的打量。寧王妃松了口氣,握著她的手就輕聲細(xì)語地說了聲“謝謝”。
溫鸞這么一打岔,倒是順順利利把話題也轉(zhuǎn)到了別的地方。之后的事兒也跟著順利了起來。
不管是小郡主的生辰,還是寧王妃安排的宴席,再沒生出些奇怪的事來。
到結(jié)束,溫鸞扶了李老夫人出門。老夫人康復(fù)之后,身子到底虛了不少,吃了一頓席眼皮都快耷拉了下來,溫鸞不放心,陪著出門到了馬車邊上。
周氏與白媽媽一道,將老夫人攙扶上馬車,正要叮囑溫鸞幾句,遠(yuǎn)遠(yuǎn)的,就瞧見自家老爺和三郎過來了。
顧溪亭走了過來。
因是寧王宴請,他穿了一身靛藍(lán)色繡竹葉紋的袍子,脫去一身皇城司的束身錦衣,摘下官帽,以白玉為簪,整個人看起來越發(fā)顯得風(fēng)儀俊朗。
只他腰間掛的香囊,看上頭繡的花樣,竟是一眼看不出是鴨還是……鶴?
溫鸞有些不忍直視地挪開眼,等聽到有與他認(rèn)識的官大人在旁問了一句香囊的事,她偷偷轉(zhuǎn)頭看過去。
顧溪亭笑著撫了撫香囊,瞥她一眼:“是鴛鴦。”
那位大人一臉懵地來回看了看,“哦哦”兩聲,搖著頭離開了,嘴里還在念:“這繡工……這是指鹿為馬啊……”
顧濤給李老夫人行了行禮,這才與還沒上車的妻子低聲說了兩句話,說罷又與溫鸞道:“八娘,十三娘在家里給你藏了好些東西,不如一道回顧家,今晚就和十三娘一塊兒說說話。”
十三娘也一塊來了寧王府。出門前周氏反復(fù)叮囑,她聽話極了,整個宴席下來都沒說上幾句話,只顧著老老實(shí)實(shí)地低頭吃東西。眼下一聽話,眼睛都睜大了,笑嘻嘻地伸手就要去挽溫鸞的胳膊。
“好八娘,你快些與我一道回去……”
她話音未落,手落了空。
顧溪亭輕輕抓著溫鸞的手腕,往身邊一帶,拒絕道:“祖母先回去,我與八娘說會兒話。”
十三娘噘嘴:“三哥哥又跟我搶八娘。”
說歸說,十三娘卻已經(jīng)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丫頭了,沖著溫鸞眨眨眼,笑嘻嘻道,“八娘快些嫁過來,省得叫三哥哥總是想方設(shè)法地要搶人。”
溫鸞被說得紅了臉,偏被顧溪亭擋著,不好撲過去抓撓撇嘴跑開的十三娘。
寧王府門外來來去去好些人,顧溪亭也不愿在這兒與溫鸞說話,兩人尋了最近的一家茶樓,要了屋子,點(diǎn)了香茶,坐了下來。
“你幫王妃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說了。”顧溪亭斟茶,遞到她的面前,“殿下與我說,你為王妃解圍,等我們成親,寧王府要為你添妝。”
以寧王和顧溪亭的關(guān)系,日后成親,定然是要送他賀禮。這一頭說要為溫鸞添妝,這是寧王夫婦倆真心實(shí)意地感激她的解圍。
溫鸞紅了臉。
這屋里沒有旁人,自然瞧不見她羞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