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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棹不能再袖手旁觀等待霍雩風被謝拓打倒,她剛動身,霍雩風身邊的副官開始對花棹發動攻擊。花棹一邊躲避暗器一邊打算趁機解決掉霍雩風身邊的副官。對方察覺到花棹來者不善,竟停止了對花棹的攻擊,轉而投向偷襲謝拓。
花棹趁機將毒針連發射向副官,直到副官中傷倒地不起,然后舉劍聯合謝拓一起對付霍雩風。霍雩風當然不是君子,欣賞強者是一方面,論成敗之舉,兩軍作戰戰略計謀上講究的倒是小人陰險之風。
花棹一邊想著如何讓謝拓脫身,一邊觀察了一下周圍幾乎是火燒眉毛的焦灼戰況。再這樣下去,她和謝拓都會死,更不要說那些抵抗瘋狂進攻的魏人的守城軍。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花棹心里始終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怪異之感。自從參與作戰之后就揮之不去。幾乎所有人都會覺得,甚至花棹自己也覺得,宋城會很快的淪陷。敵方力量太過強大,這簡直猶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就算宋城百姓和守衛軍拼死戰到最后一刻,不過是一種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執念而已。為守城而亡,是一種忠魂的信念和悲壯,然而和實質上的利益得失沒有任何關系。它也許會是一段蕩氣回腸的傳說,讓后人唏噓不已,但是對于當下來說,特別是經歷此事的人來說,沒有任何益處。
用鮮血和生命構筑的城墻,是失敗者的自尊和無可奈何。
但是為什么,突然之間,宋城的防固會變得那么強大,而對抗魏軍的作戰計劃幾乎靈活多變到令人會以為宋城的邊防軍是一支強大狡猾的隊伍。
甚至連武器裝備也破天荒讓她覺得過于先進。
有什么人,在前郡守溫守明叛敵通國罪名之后,不,甚至更早,也許在謝氏被誣陷之時,就已經推演出這次的戰局。
但是這些奇異的念頭讓花棹很快地壓制了下去。因為花棹發現謝拓有些不對勁。
他的嘴唇烏紫,用劍已經沒有之前的力道,只是憑借強大的意志力仍舊在苦苦支撐才能夠擋下霍雩風如此強硬的攻擊。
花棹反手使勁用內力注入月吟劍揮向了霍雩風,注入內力的月吟劍呼嘯而去,穿透了霍雩風的攻擊,將霍雩風手中的大刀打飛在了地上之后,迎著獵獵東風,旋轉回了主人的手中。
“你是誰?”霍雩風變了變臉色,對著這個灰頭土臉,身形瘦長的敵國小兵皺眉道。
“無名小卒爾。”花棹將劍指向霍雩風,同時余光留意守在霍雩風身旁的副官。
霍雩風眼眸立即沉了下來,問道:“你就是那個射中我的弓箭手?”雖然是質問,但是已經用了肯定的語氣。
當時他們對仗相遙不過百丈,霍雩風認出來也并不讓人驚訝。
“霍將軍真是好眼力。”花棹道:“能夠射中霍將軍,真是我的榮幸。”
話音剛落,花棹就感覺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嗖嗖地飛過來暗器,她的話無疑激怒了已經開始氣急敗壞的霍雩風。她一邊用月吟劍運行著內力打掉暗衛發出來的暗箭,一邊問霍雩風:“霍將軍居然想要誅殺我?我還以為霍將軍是個聰明人,難道你右手受傷以來,沒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嗎?”
“你是什么意思?”霍雩風面容乖戾兇狠,語氣不善,灰褐色的眼珠在花棹身上打量。
“霍將軍赫赫威名在外,此番來勢洶洶,在下怎么會不舍得多用一點招數。”花棹問道:“不知道萬蟲噬心的滋味,霍將軍是不是很享受呢?”
“是你?你在箭上下了毒?”霍雩風目光一沉。
“我沒想到霍將軍果然不負盛名,能支撐那么久。”花棹頗有贊賞之意:“然霍將軍畢竟是血肉之軀,而現在戰事緊急,不知道霍將軍還能支撐多久?”
霍雩風暗地咬著牙一頓,面上卻哈哈大笑:“大不了兩敗俱傷,你以為我霍家男兒是孬種?”
“霍將軍是不是孬種我沒興趣知道,但是霍將軍難道沒有不甘心?自己的大哥暗中拾掇自己來晉國打仗,現在霍將軍差不多到了一敗涂地的地步,回去戰神|的名號豈非不是浪得虛名?難道說霍將軍臉皮厚到回國之后依舊可以兄弟相親相愛?”花棹三言兩語間激怒得霍雩風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你這是什么意思?”霍雩風雖然暴怒,但是依舊強迫自己立馬冷靜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這次霍將軍被自己的親兄弟當槍使了,如果再不及時止損,豈非不是愚鈍?”花棹繼續循循善誘道:“五萬鐵騎精兵,僅僅面對我晉國守城軍五千,四天之后最后只剩下兩萬不到,霍將軍難道沒有想過及時止損么?還是想要成為俘虜之后再讓魏國把你贖回去?”
“讓我成為俘虜?你這個奶都沒喝夠的毛頭小伙子恐怕太過狂妄!”霍雩風怒極攻心,直接使上鐵拳,揮向花棹,花棹偏頭躲過,余光中見謝拓已經調整好氣息,揮刀指向霍雩風。這是打倒霍雩風的機會,剛剛花棹讓霍雩風情緒劇變,從而加快了毒素的發作,此時花棹也毫不猶豫劍指霍雩風。
幾個月前花棹和謝拓在擂臺上比試過,醫館中為了協助謝拓的復原也曾陪練,因此和謝拓合作起來游刃有余,見霍雩風神色越來越不對勁,花棹抓住時機,朝著霍雩風胸口猛烈揮刀,霍雩風這邊廂躲了過去,沒想到另一邊還有謝拓的全力一擊。霍雩風只能提息一頓往后倒去,沒想到體內氣息驟然紊亂,一代戰神居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花棹立馬將懷中準備已久的藤蔓繩趁機將霍雩風的雙手和雙腳縛住,為了不讓意外發生,花棹又往霍雩風脖頸上扎了好幾針萃了千日眠的毒針,才把霍雩風扔到一旁,剛招呼謝拓,沒想到謝拓沒有回聲,一回頭,只見謝拓此時一只手用刀支撐在地,他的嘴唇烏紫,氣息微弱,腳步虛浮。花棹趕緊跑過去扶住謝拓,想要往他身上渡氣,此時才發現謝拓已經開始神智不清。恐怕謝拓和霍雩風交手之初,霍雩風手底下的副官已經對謝拓下陰毒的手段,迫使謝拓敗在霍雩風手里,以此鼓舞魏軍士氣。
花棹立即給謝拓喂入一粒護心丹和解毒丸,暫時延緩了謝拓的癥狀。望著兩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花棹有點頭疼,等會兒要徒手把兩個大男人給搬回宋城的大本營,這過程之中還要躲過那么多漫天橫飛的刀劍和被人發現隨時會失敗的可能性。
花棹不由得心中苦笑,果然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