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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過林好以整暇看著孩子，咧出一絲堪稱慈愛的笑容，“看來你剛剛對我撒了謊。”

孩子的額頭上都是汗，好半天才鼓起勇氣看著他，“那你認識我嗎？”

花過林沒有回答孩子的問題，只是問：“你脖子上的錦囊能給我看看嗎？”

孩子猶猶豫豫地摘了下來，遞給花過林。

“我姓花，之后會是你的父親。你會是江南花家的第七個孩子。”

花棹那個時候沉浸在被人收養的喜悅中，并沒有注意到花過林一反常態的默不作聲。

當袖中蠱王再次起反應的時候，欣喜若狂的他以為那個人還在人世間卻卻只能看到她的孩子的時候，是如何滅頂的失望淹沒他的神智。

這是他唯一的軟肋。他的后半生，永遠揮之不去一個少女清秀素凈的面容，猶如新雪初霽，滿月光輝，此間只見如此一人。

而這個面容枯黃，神情空洞的孩子卻是她唯一留下來的血脈。當初他把子蠱下到尚在懷孕中的她身上時，沒想到陰差陽錯落到了她的孩子身上。

如果沒有當初的因，想來憑借何種手段，他也不能找到她的孩子。

后來，他手把手教花棹他會的所有本事，甚至教會她殘忍，詭譎又陰暗的權謀之術。他是這樣看重一個孩子的成長，又是那樣大膽的讓她在生死之間徘徊游蕩。

因為，這是曾經那個人走過的一生。

花過林唯一信任的手下郭恝曾經問他：“要是阿棹在一次任務中死了怎么辦，多少年后你怎么和九泉之下的她交代？”

郭恝對他忠心耿耿，只是每次問題在故人身上之時，皆有些失態異常。

但是花過林并不惱怒郭恝的逾矩，垂下的眼瞼隱藏了淡得了無蹤影的情愫，“是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死？就算真的到了那天，也好——至少九泉之下，她還能跑回來質問我，省得我死了在黃泉路上找不到她。”

郭恝剎那間失了所有的質疑的勇氣。

因此，那個問題他沒敢問，花棹的親生父親是誰。

當年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愛慕的男子到底是誰。

后來，花家在北望盟的刻意打壓下實力一年不如一年，花過林親自拜帖一封遞給了遲翌，意圖修秦晉之好。

意外的是，遲翌沒有拒絕，甚至沒有指明是花家的哪個小姐。

大家都知道派出去的人是花家安排在北望盟的暗樁，因此花過林和旗下門客最終的討論結果是花棹。

花棹不那么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花棹不是花過林的孩子，只時因為花過林的看重，才有幸從一個奴隸變成了身份尊貴的花家七小姐。

花過林突然回過神來，眼睛里帶著某種狠戾的光芒：“既然成為了花家人，你總要知道自己背負著什么，使命是什么。如果實在不愿意，我下藥也要給你送到遲翌的床上完婚！”

花棹低頭凝思不語，最終抬起頭來依舊是冷淡的笑容，仿佛要融化在窗外散落下來的天光下，她最后說：“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