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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遲翌眼神中帶了稍許贊賞之意，“能舉一反三，你比我想象中聰明。”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花棹問道：“你不擔心我告訴告知花家嗎？”

遲翌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花過林沒告訴你我娶你的條件吧？”

花棹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的確不知道。酒樓里說評書的人談起江湖風云的時候，總是能聽到你的名字。他們說你的紅顏知己遍布天下，你又有錢又有權。雖然我并不清楚為什么你有那么多自由卻被迫選擇了我，但是今天我明白過來，”花棹擠出一絲笑容，“并沒有什么意外，所以我覺得提前談判好，也許對你和我都好。你盡可以去選擇你的軟玉溫香，我也可選擇我要走的路途，只是現在命運牽扯我們兩個在一起，希望——”花棹慢慢抬起頭來，目光亮得仿佛浸潤地如同夜間月光下反射在水面的波光，“我們合作愉快。”

遲翌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一眼花棹，他身邊不缺乏各色各樣的美人，善于長袖善舞的美人，野心勃勃的美人，不擇手段的美人，心懷天下的美人，容貌各有各的千秋，他有過很多次香艷的經歷夾雜著驚心動魄的冒險，盡管短短數十年，但是已經足夠睥睨天下，哪怕他明目張膽地告知天下他不會武功。但是他從未想到曾經有一天他將進入婚姻的路途，和一個女人連接長久的關系，甚至這種關系被天下皆知。

但是他別無選擇。

遲翌正在出神，卻聽到花棹有些驚訝的聲音：“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此時遲翌和花棹已經走出地下，來到了地面上，外面一片寧靜漆黑，夜幕籠罩，唯有天上的繁星點點，皎月當頭，靜謐得仿佛被天地間遺忘，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遲翌側臉看了一眼花棹。

少女之前冷冽的表情全然拭去，此時帶著罕見的嬌憨和天真。和江湖中的傳聞的那個殺伐果決，雙手沾滿鮮血的少女全然沾不上邊。

他難以想象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花家七小姐曾經匍匐在黑暗中，不見光明。然而她的身上永遠并存兩種極端的氣質：血腥殺戮和寧靜平和；冷冽無情和天真無邪，這使得眼前溫馨的一幕顯得詭異而奇幻。

遲翌正陷入到某種回憶的執念中，卻聽見花棹無比認真盯著他問道：“遲盟主知道我的名字嗎？”。

遲翌回過神來，有些不明所以，回答道：“知道。”

花棹似乎有些難過地低徊悵惘起來：“我的名字不叫夫人。”

話音剛落，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