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棹(zhà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翌笑道:“你現在完好無損地能夠坐在這里,想必已經猜出來其中的機妙。”
“所以遲盟主是覺得武林中人是傻子,只懂得用硬功夫抗,還是覺得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死光了。”花棹語氣陰冷,面目上卻是笑語盈盈:“如果第一層的人能夠扛過去,第二層也該考慮一下如何變得更為復雜,而不是和第一層的機關制作的異曲同工,否則對于知道怎么破解第一層機密的人,第二層和第三層不過是虛張聲勢。況且,既然遲樓主想要知道自己做的機關是否精妙,為何不讓自己盟中的人先試試?我聽聞北望盟中能人異士眾多,遲盟主想要知道什么恐怕為此前仆后繼的人比比皆是吧。”
“曾經有三個人能活著上來,你和你手下的人是第三和第四個。只不過你現在讓她去探訪我北望盟內部,恐怕現在只能由我的影子侍衛來招待她了。”
“是么。能和遲盟主的貼身侍衛比試一二,是阿妙之福。”花棹盡管內力咬牙切齒,然而面上仍舊平靜,“既然你身邊的侍衛都去關照我的手下了,那么遲盟主身邊是否已經無人保護了?”
花棹邊說邊將內息逐漸調整至頂峰的狀態,使得整個房間內的空氣流動漸漸有些詭異。
遲翌依舊是不動聲色,他正在饒有興趣地看著茶杯中被露水吸飽了的花瓣,微微點頭:“夫人,我很怕死,也貪財好色,但是又覺得學武太過無趣,所以總要想很多辦法保命的。”
花棹瞧了一眼遲翌,發現一直隱在暗處閉目的趙總管忽然睜開了唯一的一只眼睛,瞬間擋在了遲翌的身前:“老奴不才,愿意為主一試。”
花棹和遲翌兩人皆目光灼灼看著對方:遲翌的眼眸里深不見底,花棹卻是波光流轉,殺氣瑩瑩。
“居然連趙總管都有一身絕學,真是令人大開眼界。”花棹抬眼微笑間,剛剛的凝結出的強大的氣息轉瞬間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遲盟主如此惜命,難道不怕聰明反被聰明誤么?剛剛我們從憑欄閣的密室暗道中過來,如果遲盟主忘記如何把木珠放入哪只鳥兒,豈不是又要將樓下三層機關重走一遭。我尚且只有一點三腳貓的保命功夫,而遲盟主既然手無縛雞之力,恐怕要被自己設的機關再麻煩一回了。”
“看來夫人是對我這里的機關特別好奇,那千鳥墻自有我編纂的算術能破解,每個時辰都會變一次入嘴鳥兒,防得就是眼力極好的武林人士,不過若是你看懂了其中的機秒,便知道也就是一些花拳繡腿的玩意兒。”遲翌眼神微微帶著光亮:“這扇門當初是我在一座礦山中發現的一塊巨石,里面藏著的岫巖玉質地溫潤細膩,色澤瑩潤,是塊不可多得的好料,便讓工匠按照我心中所想雕刻成了如今這個模樣。”遲翌頓了頓,有些溫和地說:“就是圖個有趣,要防真正的高手,豈能是這些玩意兒能夠阻止的。”他又道:“這些機巧布陣你要是真的感興趣,來日方長,我可一一教你。”
遲翌此人,表面上一派謙和,骨子里果然是個極為恃才傲物的人,甚至連教會敵人都無所畏懼。
他到底是在展示自己的強大,讓她不要暗地里興風作浪,還是在真情實意地想要傳授一二呢。
可是花棹清楚永遠不會來日方長。一念及此,便轉向今日的正途:“今日我前來,便是想協議我們之后的約法三章。”
遲翌眼眸中閃帶著包容和寬和,頷首示意花棹繼續。
“第一,雖然我們在江湖人面前成婚,但是你做什么我不會管;同樣,我做什么你也不能管。如若我們利益沖突,行事各憑本事;第二,霍東閣既然分配給了我,就是我的地盤,除了我的人,盟中任何人來打擾我必須要經過我的同意。”
“你如何覺得我能夠答應你的條件?”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雖然此人武功全無,也無內力流動的氣息,但是卻無形之中有了一種致命的壓迫感。
“你和我父親如何達成的協議便也同樣成為了我的籌碼。”花棹不由得想到,如果婚姻是一場雙方協定的契約,那么一開始是你先違約的。
可是她不會說。所以她只能燦然一笑:“天色已晚,我便不多打擾盟主了。”
花棹還赤著腳,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鞋履,心中無聲發出了哂笑,直接走了出去。
遲翌沒有動,他有些出神地看著放在地毯上的那雙藕色的平頭小花履,手指微微摩挲著什么,只有極為仔細看的時候,才能發現,他的眼眸里有一絲亮晶晶的、意味不明的情緒,只是倏忽間就轉瞬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