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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主家為什么要他收手,卻不是他需要關(guān)心的事情。
“這個嘛,”胡先生狀似沉吟著,“碼頭上人來人往的,有些磕碰也是難免。若遇上心情不好,言語動作也會暴躁一些。
“這個事情……在下瞧著,你們雙方都有錯,要不,就各退一步,就此散了吧?!?
姓趙的這邊當然沒意見,雇主雇傭他們時,說的只是教訓幾個、最多十幾個船工。
他們可沒說這幫人會如此兇悍。
這哪里是什么船工?便是碼頭混混也沒有這么愣頭青、動輒拼命的。
散了就挺好,他這趟認栽了。只要拽著這姓胡的,先把之前說好的酬勞付了,再給他尋醫(yī)館看傷。
接下來,他因傷耽誤的生計也得有個說法。
他這兒還給一群同伴使眼色打商量呢,顧天成那邊卻是一聲冷笑:“這位先生,你和這幫打手大約是一伙的吧?居然能偏幫到這種程度!”
胡先生臉色變了變,不悅道:“我這是好心給你們說和,既然不愿,那你自己解決好了?!钡浆F(xiàn)在了,他還以為,這些不過是一群外鄉(xiāng)人,給個臺階下就行了。
顧天成沒覺著這是在將他一軍,居然順著胡先生的意思轉(zhuǎn)向衙役,拱手道:
“二位官爺,我們是衙門備案的正經(jīng)生意,也是依著碼頭規(guī)矩在此???,卻平白無故遭到十幾個練家子的襲擊。
“在下懷疑這事兒有幕后主使,我等愿意配合官爺,咱們雙方一同去衙門,聽問案的大人發(fā)落?!?
這邊星耀也躬身說道:“小子被這廝用刀劃破衣裳,他得陪我?!?
星輝補充:“還是一起去衙門吧,這不單單是賠衣裳的事。這人帶著兇器在碼頭轉(zhuǎn)悠,一定有所圖謀。還是抓起來問清楚為好,萬一發(fā)生別的兇案就不好了。”
胡先生滲著冷汗的臉更顯僵硬,這幫混蛋,居然想誣陷他有殺人企圖。
侯平還是懶洋洋的,說道:“我,還有這幾位朋友,我們親眼看到事情的始末,我們一定得去做個證人才行?!?
被綁架的眾位茶客都不吱聲,心里一萬個希望這事兒趕緊就地了結(jié),大家各做各事才好。
姓趙的壯漢當然不愿見官,雖然胡先生保證他已經(jīng)和衙門打過招呼。但他們?yōu)槭裁闯霈F(xiàn)在這里,卻經(jīng)不起推敲。
誠運的人來碼頭是有事情做的,都有正當理由。
而他們這十幾人跑這里晃蕩,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真要上了公堂,他連自圓其說的借口都找不到。
“這個……我覺著,還是就這兒把事情了了吧。”壯漢因胳膊的傷勢,額頭還滲著冷汗,卻盡量把語氣放得緩和。
他對顧天成說道,“我脾氣急了些,但各位也未好言解釋,同樣二話不說便動了手。而且我這胳膊,估計傷到骨頭了,我覺著各退一步還是行的……”
他又轉(zhuǎn)向胡先生:“這位先生給我們做個見證可好?”一定得拉緊了這人,銀子全著落在這人身手,千萬不能被他跑了。
“行啊,”顧天成很好說話的樣子,“我看我們有幾個兄弟好像受了內(nèi)傷,咱們先各自看病吧,相互賠付醫(yī)治費用和誤工費、養(yǎng)家費便可。”
“內(nèi)……內(nèi)傷?”壯漢眾人,還有胡先生和兩個衙役,都是吞了吞唾沫。
如果內(nèi)傷的話,不知診脈是否能診的出來?這得花多少錢?
這也就罷了,除了誤工費,養(yǎng)家費又是個什么東西?
感覺被訛住了啊。
再看顧天成身后。
誠運那些所謂的船工,有幾個已經(jīng)擺出站不住的樣子,看得眾人欽佩不已。
連侯平都暗自感嘆,顧天成這幫手下,不去做無賴實在有些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