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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曜悠轉到他身邊往前走，“我只是想下來透透氣?！?

除了裝甲車外他們是一路走回去的，楚九曜望著渾身沾滿草屑污泥甚至血跡的士兵突然醒悟過來他們和黑市中的人是不同的，雖然大家都是游走在死亡的邊沿，但他們眼里顯露的是不可言說的貞忠信仰。

楚九曜又看向身邊的謝計臨，謝計臨也是一樣的，好像只有他不一樣，謝計臨的精神觸角延伸到周圍，一只巨大的水母在士兵的頭頂為他們保駕護航，威壓著周圍的野獸不讓它們接近。

因為士兵身上都帶著血腥味，容易引起野獸的注意。

楚九曜的腳步漸漸慢了一拍，又落后了謝計臨幾步，他低頭盯著謝計臨的手卻是越走越慢，在落下隊伍的時候猛然被人拉了回來。

“你做什么？”謝計臨皺起凌厲的眉毛，“快點跟上來?！彼晕⒉涣粢獬抨拙吐涞胶竺媪耍袝r候他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楚九曜抬起頭有點委屈，接著就惱羞成怒低吼，“我沒事，我就是視察一下?！敝x計臨的手干燥微涼觸感很好，他感到心臟怦怦怦的跳動，手心出汗，大腦也昏庸了，只能跟著謝計臨走，走向前面。

心里澎湃的感覺讓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視察完了？”謝計臨沒敢松開他的手，拉著他走回去，畢竟楚九曜不同其他士兵，其他士兵不用他開口都不會掉隊，楚九曜則人瘋膽大，絕對敢自己一個人勇闖森林。

“完了……”楚九曜盯著他的背影意有所指的嘀咕，他竟然會覺得一直留在軍中也不錯，他又盯著謝計臨老半天，悄悄伸出精神觸須擴散在周圍，罪惡的觸角忍不住撓了一下水母的觸須，沒有被拒絕，心里又熱起來。

仔細想來也沒什么，況且軍中還有和他一樣擁有精神體的人，他想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

一路上沒有人再出聲說話，直到回到了石磊那邊和大部隊匯合。

所有人這才點齊人數啟程回基地，謝計臨被刺殺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而且關于他和楚九曜精神力顯現的視頻也被傳播開來，并引起了很大的轟動，連上面的人都驚動了，如果不是晚上上面還想派人過來，只不過被謝計臨拒絕了。

“我們還需要審問犯人，很忙?！敝x計臨冰冷的回絕。

“那我們明天再派人過來?！必撠熗ㄔ挼娜说?，謝計臨沒管他直接關了通信。

楚九曜當晚就寒著臉去審問林虎，林虎見到他竟然下意識的有點害怕。

楚九曜斜了一眼被綁在木樁上的林虎，又伸手慢條斯理的摸了摸周圍的刑具，最終選擇了一把剪刀，“你還有什么同伙？念在小時候住過同一間孤兒院我給你一次機會?！?

楚九曜拿著剪刀走到他身邊，他雖然這么說著，眼神卻暗沉得想殺人，心里也是這么想的。竟然敢暗殺謝計臨簡直找死，他都不舍得看到他身上有傷口。

林虎一看到他這個快失控的樣子就想起小時候被支配的恐懼感，他的視線順著楚九曜手中的剪刀看向自己的□□，僥是林虎自認是一條硬漢在這時也腿軟了，他深知楚九曜的狠辣程度，他不是要閹割他那么簡單，而是要一點一點剪下來……

“別……”林虎忍不住求饒。

楚九曜瞥了暼他的短褲其實心里很嫌棄，且覺得辣眼睛，聽到林虎肯開口說話就慢悠悠走到房間中唯一的椅子上大爺似的坐下，翹起二郎腿，手中轉著剪刀威脅。

“反正你也被我們捉到了何必還為對方忠心耿耿？我實在不明白像你那么反骨的人竟然會去做死士?！背抨组e話家常般的說，”而且還讓人安裝了微型炸彈，幾年沒見你轉性了？”

林虎睜開腫著的眼睛瞧了他一眼，“就像我也不明白黑市豺狼會從軍一樣。”

楚九曜意外的說，“哦，你的語言能力也提高了啊，可喜可賀，不再是只會說‘傻逼、□□大爺、媽的’。”

林虎低下頭沉默不語，楚九曜掀起眼皮仰視著他，“我還能搜記憶你也知道的，你想我搜你還是你自己說？萬一我搜出什么來……會忍不住去報復?！边@句話說到最后帶上了一絲狠戾，他冷聲警告，“誰讓你們動我的人了？”

林虎倏然抬起頭來，眼眶也隱隱發紅仿佛真的有什么事是值得他擔心的，他咬緊后槽牙，“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的同伙還有誰，為誰辦事。”楚九曜見到敵人露出脆弱的缺口立刻反撲，“我只想知道這些，至于你的什么難言之隱我沒興趣，但是如果說假話你知道我的手段的?！背抨讕缀跏潜破鹊亩⒅?，纖細如蛛絲的精神力游蕩在林虎的周圍，甚至游過他的大腦。

林虎眼里閃過掙扎，掙扎過后又清明，片刻之后似想起什么般低下頭來，“好，我告訴你，但你不能搜我的記憶。”

“只要你說的是真話我去搜那些人的就好了。”楚九曜很直接。

“……”林虎一時間竟然有點懵，他搖了搖頭讓自己正視眼前這個狡猾的人，“我怎么相信你？”

楚九曜輕哼了一聲，“我是真小人，難道不比偽君子更有信譽度嗎？”

并沒有。

但林虎也毫無辦法，“好，我說，我認識的人幾乎都帶了過來，只剩下幾個接觸上層的人物?！?

“也可以?！背抨兹恿思舻睹霰咀右贿吢犚贿呌涗?。

林虎說完之后道，“現在我被捉了，他們或許早已經跑了?！?

“跑了我也會去捉回來?！背抨滓徊[眼把本子塞回褲袋中，之所以不用終端記錄，他還是覺得這玩意兒真是不靠譜，只要對方黑客能力夠強或者權限夠大你在他們的面前根本毫無私隱。

那些喜歡和情人用視頻x聊的，嘖，可能已經被潛藏在網絡另一端的人看光了，還是免費的。

楚九曜走出了刑訊室，如蜘蛛網般的精神力也收了回來，他微微喘了口氣，第一次操作這么細致的精神力，做完后就有點眼花，誘導和影響比簡單粗暴的抽取記憶難度更大一點。

以后多練習就會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