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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無聲的澀終于讓愛德華感受到了,看著池賜沉默的坐咖啡廳里把一杯咖啡一飲而盡,眼睛還是沉默,嘴唇緊抿,掏出錢付了錢,不顧老板娘在身后呼喚沖入了雨中,相對于其余人的匆匆忙忙,一直不緊不慢的池賜分外顯眼。
池賜的表情逐漸清晰,手一點點的握緊,黑色皮靴毫不猶豫的踩過一灘積水,鞋上頓時沾染上了了黑色的斑點。
等終于走到了一堵墻前面的時候,池賜低聲說,“古小姐,可以請你喝一杯咖啡么?”
這是他練習了好久,從口氣到每一個字眼,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到現在才算說出口,只是要說的人已經找不到了。
他的表情很平靜,眼睛眨也不眨,軍帽已經摘下來了,雨滴落到白皙的臉上,就像是流淚了一般。
緊接著池賜握緊的拳頭猛然垂向了墻,血順著斑駁的墻往下流。
愛德華聽到啜泣聲,旁邊瞥去,就看到了旁邊的一個金發姑娘拿著紙巾擦淚,用英語含糊不清的說了句,“該死的,我怎么會哭呢,明明……”
明明什么都沒發生。
在十三四歲就開始戀愛的西方人都不理解這種情況,告白失敗是常有的,況且他明明還沒有告白!
可是就是覺得心酸,鼻子也發酸,眼淚控制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楚淺白不愧是被影評人夸出花的影帝,演技高超,宋微木進步再快一時半刻也趕不上,當然宋微木表演也很好,但是楚淺白更好。
觀影人不由自主的都開始心疼池賜,又怒其不爭,恨不得自己上去替他表白!
而到了后半場宋微木前面的積累才開始爆發出來。
每天喝咖啡的女子心里的苦悶,對未婚夫的糾結,還有對困守一切煩躁,她更喜歡無憂無慮的法蘭西,更喜歡那里肆意縱橫的氣氛,只是這一切她都沒辦法反抗。
一如前面宋微木的光彩被楚淺白覆蓋,到了后面,在宋微木的演技下,白聲的演技就顯的單薄起來。
影評人看著她在繡架前面穿針引線,看著她沉默的把長裙一件一件的折疊好,看著她一筆一劃的練著毛筆字,看著她閑來無事的撥弄著琴弦……
那股清愁又濃了起來,她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顧影自憐,更沒有嘆氣幽怨,只是靜靜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讓人覺得心疼。
一開始的還單薄的形象終于豐滿立體了起來。
等到最后,池賜被炸掉了半邊身子,鮮血流了一地,硝煙彌漫下,他的手緊緊握著一片葉子。
他修改了幾十遍的情書還沒有送到心愛的姑娘手里。
一個朗朗的男聲把那首傳頌了千年的詩歌念了出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耳邊的啜泣聲又大了了起來,金發姑娘幾乎泣不成聲,溫如良遠走他鄉,古西袖在那棟小樓上孤老終身,那個沉默而憂愁的姑娘終于老了,對著收養的小姑娘說,“我在等人啊……”
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有個英俊而堅定的少年郎曾經對她那么的喜歡,也不知道那個少年郎一筆一劃的寫廢了無數張紙,最后只有寥寥數字的情詩也沒有送到她手里。
金發姑娘最后沉默的走了,愛德華也沉默的站起來離開了。
第二天在他的個人專欄上發表了一篇影評。
“我從來沒有這么討厭過東方人的矜持和含蓄!我昨天看了一部好電影,這部電影讓人昨天晚上回味再三終于還是忍不住爬起來寫了這篇影評。我很想狠狠的批評一下這個導演,我滿心歡喜的去看,出來的時候卻裝滿了一肚子的愁緒,我也很想說這個導演到底在說什么,一個沒頭沒尾的暗戀還是要說一個結局為悲劇的愛情?!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女主角到底愛不愛男主角,說真的,這實在是太糟糕了!我很想把這部電影批評的一無是處,來讓我自己心里好受點,真的!我需要好好曬一場陽光,我心里太難受了,但是我還是想說,這是一部好電影,只要你不怕心里難受,就去看吧,不然你肯定會后悔的?!?
☆、第八十八章 三分流火
無疑《古袖西窗》半文藝的興致不太討好觀眾,但是很對影評人的胃口,第二天來這個放映廳的人就多了許多,影評也逐漸多了起來,楚淺白和宋微木的演技也受到了影評人毫不吝嗇的夸獎,畢竟幾乎整個劇情都是靠著演員的演技撐起來的,縱然導演的節奏把握的不錯,但是最大的功臣還是男女主角。
那種細細感受的澀,還有看完之后的意味深長都讓影評人贊不絕口。
而宋微木看完第一場之后第二天就沒有再去,而是跟著終于把工作結交完成的段二少一起游山玩水。
威尼斯這座出名的水城因為水平面的上升正在逐漸的沒落,但是嘆息橋的名聲仍然讓許多的情侶慕名而來。
宋微木不太信這這種東西,但是止不住的段韶死活都要去。
兩個人租了一輛小船,艄公劃著船緩緩的行走,夜空上的月亮還只有彎彎的一縷,斜斜的掛在天上,波光蕩漾,甚至連墻壁上也全是蕩漾出來的波紋,看起來極為漂亮。
宋微木本來不太想出來的,但是看著這樣漂亮的景色,宋微木不知不覺的心里就溢滿了溫柔,段二少和她依偎的坐著,摟著她的腰,給她慢慢說的這座城市的歷史,還有嘆息橋的傳說。
段二少情意綿綿的表白,“我也希望我們能夠得到天長地久的愛情?!?
傳說在嘆息橋下接吻的情侶都能夠得到天長地久的愛情,段二少以前也不信,現在他信了,有時候真的只是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
自從圣誕節之后,段韶的表白越發的露骨,幾乎無時無刻的不表達著自己的愛慕之心,宋微木天天聽的耳朵都起繭了,也許是現在氣氛太好了,也許是段二少的聲音殺傷力又增加了,宋微木捏著他的下巴,湊到他耳朵上,輕輕的吹了口氣,婉轉嫵媚的說了句,“但是我只想要你的身子怎么辦?”
段二少聽的鼻血上涌,覺得小兄弟實在不爭氣,幾乎就要站起來了,宋微木好久沒有調戲過“男寵”了,現在看著段二少故作矜持的樣子覺得分外的有趣,再湊近了些,順著耳畔接著親吻起來,密密麻麻的落在段二少的臉上。
可憐的段二少憋的臉通紅,伸手想去攬宋微木,誰知道宋微木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而他耳邊嘟囔,“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她是典型的只許官家放火,不準許百姓點燈,順手就把手從段二少的襯衫下面伸進去了,對著腹肌捏了捏,段二少的小兄弟更精神了,段二少可憐兮兮的問,“親愛的……”讓我動一下行么?
宋太后冷酷的道,“不行?!?
段二少委屈了,嚶嚶的要求,“能再往下一點么?”
宋太后輕哼了一身,再次拒絕,“不行?!?
段二少淚流滿面,“親愛的--------”萬一玩過了咋辦啊。
宋太后順著脖子往下親,在喉結上輕輕咬了下,段二少一哆嗦,又抖著聲音叫了聲,“親愛的---------”
宋微木不老實的手終于從他襯衫下面伸出來了,瞥了眼在那頭劃水的艄公,順勢做到了段二少的腿上,感覺到他精神的小兄弟,宋微木又在喉結上咬了下,哼笑了一身,“真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