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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故淵也跟著笑:可能吧。
電話結束的時候,打視頻這么多天,池余第一次再說過再見之后喊住許故淵。
男生偏冷硬的眉眼在暖色的燈光下看起來略顯溫順,池余看著許故淵說:晚安。
許故淵揚起唇,晚安,小同桌。
考試加油。
*
每場考試的考場座位都是隨機分布,每門考試都不一樣,第一門理綜池余在一樓考試,而許故淵在四樓,顧洋就在一班。
提示進入考場的鈴聲一打,整個一班都亂糟糟的。
顧洋扭頭,表情討好:許狗,借我一支筆吧。
許故淵捏著筆袋,在檢查東西有沒有帶全。
自己拿。
顧洋嘿嘿一笑:多拿幾支唄,我拿去和弟兄們分分。
許故淵眼皮一抬:我這兒是批發市場?
池余在一旁喝了口水,也說:兄弟,光指著許故淵一個人剝削可不人道啊。
顧洋嗐一聲,將多出的幾支筆放回許故淵攤在桌子上的筆袋里,只拿了一支,池爹你不知道,上回班長筆沒墨了,恰好她和許狗在一個考場,許狗借了她一支筆,然后!班長她理綜大爆發!比平常多了十五分!
顧洋小心翼翼地將從許故淵那順來的筆放好,表情很虔誠:這就是玄學的力量!
說完顧洋注意到池余涼颼颼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心虛繼續解釋:我媽說了這次我要能進前十,就出資贊助我一套皮膚!昨天我可是看題看到了三點,人事已盡,再加上許狗學神加成,這皮膚還不有手就行?
許故淵一邊將手里的筆袋塞給池余,一邊淡定提醒:那你媽媽有沒有和你說是贊助你的是六塊的皮膚還是六百八十八的?
?!!!
池余應和許故淵,語氣憐憫:下次要記得問清楚。
....嗚嗚嗚我不活啦!
顧洋扭頭不知道找哪個兄弟哭去了,池余拎起剛剛許故淵給的筆袋,問:有少什么嗎?
許故淵:齊的。
池余哦一聲,不緊不慢地將筆袋拉開,他隨意掃了一眼后,說:我感覺好像少了什么。
許故淵不明所以跟著重復:少什么?
池余輕咳一聲,手疾眼快地從許故淵筆袋里順走一支筆,塞進自己袋子里。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許故淵揚了揚手中的筆袋,高聲道:謝了大學霸!
池余在一樓的十三班考試,他一到考場就發現班里很多熟面孔。
張穎坐在池余前面,面容姣好的Omega嬌聲扭頭和池余說話,逼得池余下意識往椅背上靠。
張穎噴了市面上最受Omega歡迎的玫瑰香味信息素香水,池余猝不及防被熏了一口,下意識捏住從許故淵那順過來的筆。
不知道許故淵的筆上會不會有奶香味。
池余,后天是我生日,在我家舉行派對,你來嗎?
張穎挽了下耳邊并不存在的碎發,大大方方邀請。
考場座位大概是按成績分的,這一圈基本都是池余高一時候的同班同學,此時聽到張穎的話都有意無意地將眼神往池余坐著的方向靠。
池余舔舔唇,滿腦子都是他為什么會有想去聞許故淵的筆的想法。
張穎面容羞怯,話卻沒停:高一班上的同學都去的,還有初中的一些人。我聽說你挺喜歡吃甜的,我媽媽特意找了一個專門做手工糖的F國廚師,你可以來嘗嘗看。
池余靠在椅背上岔著腿,臉上表情冷淡,他皺著眉等張穎說完,然后在女生小心翼翼的期待目光中,說出的話帶著冷:后天?抱歉,后天我要學習。
張穎一雙大眼睛往下垂了垂,她小聲問:后天不是周末嗎,周末也沒空嗎?
池余點了下頭:嗯。
不是吧,池余你他媽的進了一班就當自己是好學生了?
教室的最后傳來書被拍到桌上的巨響,緊跟其后的是椅子腳被嘩地往后拖發出的刺耳聲。
張穎著急站起身:胡曉岸你別瞎搞!
被稱作胡曉岸的男生三兩步走到池余桌前,雙手捏成拳抵在池余桌上,學習?就你那十幾分的成績你要學什么?張大美女給你臉你就接好,懂不懂?
胡曉岸很高,但瘦得跟根桿似的,眼睛邊上常帶黑眼圈,據說是學習學的,外號狐猴,是高一下轉進國際班的。
他對外宣稱他對張穎一見鐘情。也因為張穎的緣故,狐猴格外看不慣池余,更沒少主動上池余面前找事。
池余掀起眼,黑眸里滿是冷漠:你是智障?
狐猴嘿一聲,將衣袖往上捋了捋,音調跟著網上拔:你說什么?你他媽的別不識好歹啊你!成天擺那清高樣,學習?不知道的以為你年級前幾呢。怎么,你之前為了考試沒趕上見
砰
狐猴還沒說完,坐在位置上的男生猛地站起,一手捏著他的后頸往桌面上狠壓住。
周圍同學應聲驚呼,卻沒有敢說話的。
池余的聲音像雜了冰:你再說一遍?
狐猴兩根細得像竹竿的手來回掙扎,企圖掙脫池余的鉗制,甚至想抬腳踹池余。
池余干脆利落地在狐猴動腳之前一腳踢向狐猴的腿彎,有膽子把你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狐猴臉貼在桌面上動彈不得,你干什么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池余按在他后頸上的力又加大,他輕蔑地笑了聲,你爸?算什么東西啊?你不會以為你有資本和我叫?
一個假期過去,新學期上來,池余在一班安安分分地呆了一個月,狐猴得意忘形,差點忘了這人下手多狠。
他大口地喘著氣,眼神中染上驚恐,被迫彎著的腿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壓,近乎跪到地上。
一片沉寂中,門口的同學小聲提示:池...池余,外面有人找。
池余應聲抬頭,眼里的狠勁還沒收干凈,猝不及防看到站在門口走廊上的許故淵。
池余一頓不頓地垂下頭,像看什么東西一樣看著狐猴,頸后乖順貼著的狼尾給他平添幾分狠勁。
不是你喜歡的東西別人都喜歡,別他媽把我當你的假想敵。
池余冷笑了聲,放緩聲音說:凡事都想想自己配、不、配。
說完,他松開手,狐猴雙膝自然軟在地上,心驚膽戰地看一眼池余后灰溜溜地回了位置。
池余沒管其他人怎么想,一邊松動著手腕一邊往外走。
怎么了?池余情緒還沒收干凈,說話還是硬邦邦的。
許故淵神色淡淡,像是沒看到池余剛才在干什么,他將手中的東西轉到池余手里。
是一套尺子和一支涂卡筆,還有一個用了一半的橡皮。
池余:?
許故淵笑了下,淺眸倒影出暖色的太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