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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無荒幾句話就把他的平生說完了,對囚山中的十年日子是怎么樣的完全沒提,但阿淮也可以想象出來,還能是什么樣子呢?她想起了惡人島上的小虎,但是小虎有爹娘護著,石無荒沒有,肯定會被那些兇獸欺負。
想著這些,阿淮原本憋住的眼淚又出來了。
見人真哭了,也不說話,就眼淚啪嗒地往下掉,石無荒有些手足無措,忙伸手去幫她擦淚。
他不解,明明也說得沒什么可哭的,把那些慘兮兮的都全藏了,怎么就能把人說哭了呢?
阿淮轉身背過去,不讓石無荒看自己掉眼淚,還搖頭強調:“沒事。”
石無荒想到了之前陳赤武說的話,伸手揉了揉背對他的阿淮的頭:“不用心疼我,沒多大點事兒。”
石無荒不愿細說,阿淮也不再細問,但她不傻,能猜到石無荒以前過得多差。只是怕惹她難過,不說而已。
阿淮花了兩天的時間,把大荒山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個遍,在一些零碎的場景中,拼湊出了石無荒曾經的在大荒山上生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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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這兩天,囚靈木果然按照預想中的開花了,石無荒用特有的方式將其取下,拿到臥房,將囚靈木放到了床上,準備給阿淮用。
雖然阿淮說要打地鋪,但他也沒真讓人打地鋪,從隔壁寶庫中挑揀出了一張玉床,搬進了臥房和他的床相對而放,中間隔了一張屏風,把兩人的床分隔開。
這兩天夜里她都在那張玉床上打坐調息。
經過兩夜的恢復,阿淮在普慈大師那里受的傷好了很多。
足以啟用囚靈木。
站在床邊,阿淮看著放在于玉床上的囚靈木:“我直接進去嗎?”
囚靈木被截取了一截和人差不多高的長短尺寸,正筆直地放在床中央。那囚靈木的頂端開了一朵小白花,那是已經成熟且可以融魂的標志。
“嗯,直接進去。”石無荒說著,看向自己身旁的另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青衫,神色慈和。身上帶著一只藥囊,是藥修。
這男人大荒山脈藥峰的峰主,是石無荒特意叫過來為阿淮進囚靈木做準備的。
“藥峰主。”石無荒問他:“你都知道些什么,都說了。”
藥峰峰主應了一聲好,他臉上帶著笑意,說話溫和:“這截囚靈木靈力非常充足,是完美的融魂材料。寧山主直接用即可,不用擔心。”
“很簡單,寧山主需要做的就是囚靈木,擯棄雜念,其他什么也不需要做。”
“有我和山主護法,足夠。”因為囚靈木這種材料就是天生的容魂器具,并不需要多做什么。
藥峰主頓了頓,又道:“不過,可能會出現融合不完全的情況,但是不要緊,等一段時間就能完全融合。”
石無荒皺了皺眉:“說清楚點。”
藥峰峰主道:“像融魂不完全的話,這囚靈木的特征會體現在寧山主的身上,比如會表現出囚靈木的特征——僵直,活動遲鈍。但不是什么大問題,不一定會出現這種情況,就算出現了,等過段時間就能好。”
囚靈木非常好用,阿淮經過石無荒和藥峰主的引導,整個魂魄都順利進入了囚靈木。
第68章 刀鞘
阿淮感覺沒用多少時間,?自己就順利進入了囚靈木。
在短暫地失去意識后,就恢復了清明。
她嘗試著運轉了體內的鬼力。
雖然多了個軀殼,但意義也就是多了個保護罩,?和真正的身體還是有區別的,不能改變她是鬼修的這個事實。
不過有個保護罩也是一件好事,?別人不能第一時間就發現她的鬼修身份,?攻擊她也會先打在軀殼上。
鑒于這種難得的好處,?很多鬼修也會想辦法去弄一具軀殼,很多時候是去掠奪別人的身體,?但因為鬼修的“死氣”會在軀殼內堆積,?堆積到一定程度軀殼就會排斥魂魄,?所以一般的軀殼只能用短短幾天,最長也用不了一個月。
這也是阿淮沒用自己原來身體的緣故。
而且她的軀體被白夕用過,白夕也不是鬼修,?是活人魂,?沒有死氣,?也導致白夕用她的身體時間格外長。現在軀體還在她的乾坤袋里存著,?因為被白夕這個不同的魂魄用過,?軀殼會更加敏感,?她就算再進去,?大概也撐不過三天就會魂身分離。
這就是很多鬼修不斷地去掠奪別人的身體,用上幾天就不得不扔掉的緣故。
但囚靈木不一樣,囚靈木是天然的容納魂魄的一種材料,它對“死氣”并不敏感,?也不排斥,一截囚靈木不出意外可以用上一百年。
鬼力運轉在最初有些微微滯澀,但在繞著識海和丹田完整運轉一圈后,?就順暢了起來。有了軀殼的感覺和沒有的感覺明顯不一樣,感覺整個人都不飄了,有落到實處的穩重感。
阿淮嘗試著蜷縮手指,她睜開眼睛,被天花板上的兩百顆夜明珠吊頂晃了晃眼睛,抬起胳膊擋在眼前,遮住了光。她動作很順暢,沒有像藥峰峰主說的那樣,會像一棵樹一樣僵硬。
石無荒坐在旁邊的桌子前,和藥峰峰主一起,桌上放著茶壺,但只有藥峰主在淡然地喝,手里還捧著一本醫書在看。石無荒在有些煩躁地用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石桌,一下下的。
兩人正說著什么,藥峰主看見阿淮的動作,道:“已經醒了。”
石無荒忙站起來,大步朝著玉床走去。
石無荒走到床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夜明珠吊頂的光,幫阿淮遮住了晃眼的亮。
阿淮把擋在眼前的手臂放了下來,看見了眼前的石無荒,看見他微微蹙著的眉和眼中的關切,阿淮朝他笑了笑。
“很順利。”
只見石無荒愣了愣,然后眉頭也舒開了,笑了起來,笑出了聲。
那個笑……不像是純粹的開心,就像是看見了什么逗趣的事情,聽了個笑話,很快活的模樣。
阿淮被他笑得有些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