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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一時黯然,她終于為哥哥的死找到了線索,可卻什么都做不了。
興許是覺察到她的低落,李思歸語聲溫和了些,“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嘉禾心頭一暖,可卻還是婉拒了,“這本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再把你牽扯進來。”
昏暗的馬車中,李思歸幾不可聞地笑了笑,嘉禾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握著李思歸的胳膊這么久,心道:蕭嘉禾啊蕭嘉禾,男女授受不親!
嘉禾對李思歸倒是并無男女之念,她可是沒忘,自己和李翃的情誼,而李思歸也是有妻子的。只是自己在那般困境之中,若是沒有李思歸,不知現下自己將處在如何不堪的境地,她還是懷著感激之情,“謝謝你。”
馬車停在崔府后門,李思歸扶了嘉禾下來,嘉禾脫下身上衣衫想還給他,抬起頭來剛要說些什么,卻突然看見他脖子上可疑的印記,似咬似吮,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畫面,自己似乎……
嘉禾臉上一熱,有些語無倫次,將衣衫塞進他懷中,“我……我先走了?!?
李思歸看著她進了府,這才離開。
而另一邊,嘉禾腦子里卻不住亂想,只覺得下次恐怕沒有臉面再見李思歸了,怪不得那個云姨那般調侃二人,她早前在云姨宅院中時,不敢直視于他,到了馬車里又昏暗看不真切,這才后知后覺。
嘉禾來到自己院子里,靜悄悄一片,讓她有些生疑,推開門去,只見房中崔氏坐在桌前,其余人跪倒一片。
嘉禾自知有錯,“舅母……”
崔氏吩咐道:“你們先去外面跪著,把門關上?!?
崔氏一向溫婉親切,如今嚴厲起來,其余人也十分忌憚,連忙出了門。
崔氏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說出的話卻讓嘉禾有些哭笑不得,“睿王準備何時來提親?”
嘉禾忙道:“舅母,不是您想的那樣?!币补植坏么奘隙嘞耄缃袼砩洗┑拿黠@不是府里置辦的衣衫,長發披散肩頭,還帶著濕氣,任誰都會以為她是去和李翃私會,情難自制之下越了矩。
果然崔氏臉色一沉,“怎么,他難道不想負責!”
嘉禾生怕崔氏惱怒之下,讓人去找李翃,到時候橫生波折,安撫道:“他不是這樣的人,只是有些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可無論嘉禾怎么說,崔氏都當此事是她在有意遮掩,維護李翃,心頭還是不安,“可你若是有了身孕,到時該怎么辦?”
嘉禾無奈,“舅母,我們真的沒有……”
崔氏道:“還好今日你舅舅不在,不然此刻怕是已經坐不住,要讓陛下賜婚去了!”
嘉禾道:“舅母可千萬莫要告訴舅舅,嘉禾保證日后定不會再胡鬧了!”
崔氏還是道:“既然睿王對你有意,那想必這婚事他也絕對不會拒絕,若是他真的拒絕了,你也不用害怕,舅母自會幫你再找個更好的!”
崔氏無子女,對她確實如待親生女兒一般,嘉禾摟著崔氏胳膊,“謝謝舅母,只是我院子里這些人,舅母能不能饒了她們,都是我不好,實在不該連累了旁人?!?
崔氏無奈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允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有人喜歡男主么。
第9章 報仇
恒安王府書房,蘇荷端了參湯進來,李思歸似乎在低頭作畫,全神貫注,竟未曾留意有人靠近。
難得有這樣靜謐的時刻,蘇荷心底一暖,溫聲道:“主上……”
李思歸手中畫筆一頓,而后將那幅畫遮住,匆忙一瞥,蘇荷只看得見那畫上一角,似乎是女子的裙裾。
李思歸抬眸看她一眼,冷了臉色,“若是沒什么旁的事,不必過來。”
蘇荷有些難堪,“我只是想給主上送些補湯。”
“這些事自有下人去做,你只需要做好你該做的事!”
蘇荷在心底自嘲一笑,自己該做的事,就是做一個有名無實的恒安王妃罷了。
李思歸連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只差送客二字。
蘇荷將參湯放在桌上,默默退了出去,她不是沒有看到李思歸脖子上的痕跡,他用心去畫的美人圖,她一直以為他是無心的,原來自己竟是錯了。
她還記得大婚那日,沒有賓朋,整個王府中冷冷清清,她獨自坐在喜房中,等著他過來。
他確實來了,只是身上著的卻并非是大紅喜服,素白的衣衫將整個人襯的愈發涼薄,他身后跟著一名下屬,那人手中端著一壺酒。
李思歸坐在桌前,一言不發,久到終是她自己將蓋頭除去,他聲音冷淡,“高皇后允諾了你什么?”
蘇荷心頭一驚,“妾身不知王爺在說什么!”
李思歸冷笑一聲,“眼前你還有兩條路可走,要么飲了這杯鴆酒,本王自會找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來替代你,要么為本王做事,到時候高皇后囑托給你什么,你便一一稟報給本王?!?
蘇荷為人棋子,又哪里有選擇的余地,她心里清楚,即便仍舊為高皇后做事,待她除去李思歸那日,恐怕便也是自己的死期了。
早在她認他為新主的那日,她便應該明白自己不該有奢望。
人人皆道恒安王病弱,不近女色,他連逢場作戲的機會都不曾給她。
魏延走進來,稟報道:“函陽真人已經進宮了?!?
李思歸并無喜色,又聽魏延問道:“只是屬下不明白,為何要讓高家來舉薦函陽真人?”
李思歸道:“皇帝沉迷丹藥,到時候若是出了什么事,高家亦有過,必然不會在這件事上再興風作浪,怕是比旁人更希望息事寧人?!?
魏延道:“主上這招真正高明,先是讓妘貴人等人向皇帝提起長生不老之術,皇帝如今只一心修道,而遠了后宮,倒是讓高后也放松警惕??山酉聛恚趺醋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