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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歸吐出兩個字,“祁英!”
嘉禾身體一頹,竟然是他,一直在李翃身邊的人,他最為信任的人。嘉禾認命一般看向李思歸,“那陛下找我前來,難道是為了留我做人質,讓我舅舅不敢輕舉妄動嗎?”
崔將軍早年在軍中受傷,恰好傷了子脈,一直未有子嗣,而嘉禾父母雙亡,崔將軍憐惜嘉禾孤苦,一直將其養(yǎng)在身邊,待其如親女。
李思歸看著她的眼神慢慢有些變了,變得更加肆無忌憚,道:“若是還有一種呢?”
嘉禾與他對視,目光不再躲避,“哪一種?”
“做朕的女人!”
嘉禾失聲道:“陛下難道忘了,我是睿王未過門的妻子嗎?君奪臣妻,是失德之舉!”
李思歸聽到這個稱呼,不屑地嗤笑一聲,“普天之下,沒有什么是朕不能擁有的!失德又如何,史書工筆如何書寫,朕一點也不在乎!”
嘉禾眼角含淚,神色凄婉,“你怎能如此?”
主宰生死的皇帝一步步逼近,俯身在她耳畔道:“他的生死,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嘉禾抬頭看著他,兩人之間靠的極近,將身上的香囊解下,放在李思歸面前,“在陛下尚為恒安王之時,嘉禾曾視陛下為兄長。”
李思歸將香囊接過,湊到鼻間嗅著香囊中似有若無的杜衡香氣,與他身上的杜衡香氣融為一體。“可朕從不曾把你當做自己的妹妹。”
李思歸伸出手去,觸碰在她眼角的肌膚上,似要幫她拭去眼角的淚,嘉禾頭猛的轉過去,避開他的觸碰,李思歸的手落在她臉頰上,輕輕撫著,感受她在自己手下輕顫,見她又要逃離,一只手臂從她身后繞過,將她的腰身緊緊箍住。
李思歸低下頭,吻在她的唇上,“從你當初撲到朕懷里時,朕便想這么做了。”
嘉禾努力掙開,李思歸也不阻攔,任她脫身,“若你不愿,朕便會立刻派人將你送回去。”口氣倏地一轉,冷冷道:“只是,朕不動你,那就只能動你心中念著的人了。”
李思歸說完看了嘉禾一眼便轉過身去,而后宮殿的大門便打開了,可她呢,只要轉身就能離開,似乎真的如同他所說,沒有任何人阻攔。
可終究嘉禾還是回過頭來,眼淚從頰邊流下,她艱難地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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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緣起
蕭嘉禾父母雙亡,如今寄居在舅父崔赟府中,舅父官拜大將軍,崔赟憐嘉禾孤苦,又因膝下無子嗣,對嘉禾十分厚待。崔赟手握兵權,多少京中權貴看在眼中,意圖同崔家結親以拉攏崔赟。而今,她已成了京中貴女皆歆羨之人。
崔府,素心苑里,女子一身碧色衣裙,坐于亭中,微風吹過,額前一綹碎發(fā)擋于眼前,女子抬手將那碎發(fā)置于耳后,沒了發(fā)絲的遮擋,一雙眼眸顧盼流轉,梨渦淺笑,聲音清越,“莫要再奉承我,要不然我這筆握不住,非把你化成無鹽女不可。”
嘉禾正為婢女鑫兒畫像,主仆二人說說笑笑,好不自在。
鑫兒笑著道:“小姐一幅畫,奴婢能賣多少銀子?”
嘉禾假意嗔怒,“你若是敢賣了去,我便讓人扣你的月銀。”
鑫兒連忙摸了摸略有些空的錢袋,嘉禾失笑,“快坐好,方才的玩笑之語莫不是當真了。”
突聞女子嬌俏的聲音傳來,“原來你在這里,倒叫我好找。”
嘉禾循聲望去,一宮裝女子從長廊處而來,是公主云翎,因著與她十分熟悉了,言語之間頗為隨意。“原是公主來了,嘉禾有失遠迎。”
公主云翎笑著走到嘉禾身旁,扯住嘉禾衣袖便要把她拉走,嘉禾忙把手中畫筆放下,“公主何事這般匆忙?”
云翎搖晃著嘉禾的胳膊,“今日是兄長的生辰,我要去他府上送賀禮,你陪我嘛!”
嘉禾一愣,“睿王殿下的生辰?為何昨日沒有聽他說起。”
云翎笑著逼問,“昨日王兄又來找你了是不是?我就說,怎么昨日去他府上沒有見到他,原來是約了人。”
嘉禾面色微紅,“公主莫要打岔,還沒有說為何誆我?”
云翎撇了撇嘴,“我說的不是睿王兄,是……恒安王。”
恒安王李思歸?嘉禾倒是忘了,云翎名義上雖同睿王一樣,都是皇后的嫡出子女,但她的身份卻牽扯到一樁舊事。
如今的皇帝是先皇的弟弟,當年先皇不過二十五歲便暴病駕崩,當時的皇后周氏與淑妃王氏腹中皆有子嗣,但畢竟還未出世,誰也無法肯定二人腹中所懷的便是男嬰。然國不可一日無君,除了一些先帝一手培養(yǎng)的大臣之外,其余人等皆推舉當年的齊王繼位。
八個月后,周皇后產下一子,但主少國疑,何況齊王的皇位已經坐的安穩(wěn),便只將這個孩子封為恒安王,皇后自請帶著剛出生的孩子前往封地,皇后為其子取名李思歸。
而又過一月,淑妃產女,卻不幸血崩而亡,齊王正妻高氏,后來的高皇后將女嬰收在自己膝下,認做嫡出,取名云翎。
云翎與李思歸雖是親兄妹,但素來不甚親近,反而與睿王李翃關系更為親厚。
嘉禾收回思緒,“原來是恒安王的生辰,可公主這般帶著我過去,恐怕不太合適吧。”
云翎頹然道:“也不知怎么的,我一見到兄長便覺得怕的很,你是不知,他冷冷的樣子實在讓人很難心生親近。”
嘉禾笑了,“我以為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呢。”
云翎道:“我倒是不想去,可又怕被人非議。”
有些事嘉禾畢竟不便議論,只道:“我倒是羨慕公主,有兩位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