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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撲到病床邊，雙手捧住程予今的臉，淚水奪眶而出：“小今！媽來晚了！媽來晚了！你嚇死媽了！”

父親跟在后面，看到女兒tou上纏著的紗布、臉頰上未褪盡的青紫、手腕上猙獰的ca傷和淤青，拳tou瞬間就握緊了。

不過短短幾天，母親眼角的皺紋就更深了，眼袋浮zhong，tou發也亂糟糟的。父親的脊背佝僂著，鬢間多了幾縷銀絲，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五歲。

母親的手細細撫過程予今的臉頰，chu2碰到左臉頰上明顯的紅zhong時，眼淚gun落得更兇：“小今.....還疼不疼.....”

父親站在母親shen后，嘴chun動了動，沒說出話，只是紅著眼圈，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目光沉甸甸的，裝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深深的自責。

“爸，媽，我沒事了。”程予今扯動嘴角給了他們一個安wei的笑。但臉頰的肌肉有些僵ying，那笑容想必很生ying。

她看著母親哭泣的臉，父親緊鎖的眉tou，心里知dao應該難過，應該和他們一起哭，應該撲進母親懷里尋求安wei。

可奇怪的是，她感覺自己腦子里控制情感的開關好像壞掉了一樣。父母的悲傷和擔憂，她能理解，能看見，卻無法真正抵達內心。她自shen的情緒，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巨大的麻木和疲憊。昨晚姜陌來時，也是這樣。

“什么叫沒事！”母親突然提高了聲音，指著她臉上的傷痕，“你看看你這樣子！tou都被打成這樣了！你知不知dao媽這幾天怎么過的！”

她說著說著又哭起來，開始自責：“都怪我們.....早知dao.....早知dao說什么也不讓你去那么遠的地方......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父親也終于發出嘶啞的聲音：“是爸沒保護好你.....”

這些話語，像石tou一樣砸過來。程予今感到一陣劇烈的愧疚，這愧疚刺破了些許麻木，她的心終于感受到了絲絲疼痛。

她張了張嘴，想跟父母說自己這七日來地獄般的經歷，可是她發現自己無法說出口。寸tou那惡心的眼神，那施加于shen上的拳腳，那每日對被侵犯、毆打、折磨以及死亡的恐懼，還有寸tou墜崖時的尖叫、在水里的掙扎，還有自己雙手沾上的.....gen本無法用語言描述。而這些經歷，也是對眼前這兩位愛她的老人巨大的殘忍。

她最終只能伸出沒有插針的那只手，輕輕覆在母親顫抖的手背上。努力傳遞著溫nuan，傳遞著“我還在”的信號。

母親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力dao大得幾乎要nie碎她的骨tou，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父親也往前挪了一步，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落在她的肩上，輕柔地拍了拍，像她小時候摔倒了安撫她那樣。

“爸，媽，真的......都過去了。醫生說了，都是pi外傷，養養就好，你們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