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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是有目的的,而現在,他已經知道結果了。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
奚梓洲揚起衣袖揮了揮:“你放心好了。昨晚,你把我弄成那樣,我少說要歇個兩三天才能再尋歡作樂……”
蕭晏的眉毛跳了跳,還是不動。
——既然不是為了……那今晚他還來做什么?
奚梓洲突然怒指蕭晏:“將軍,你該不是為了不想讓我再來打攪你,干脆盡興一場,把我捅個稀爛,你便可以一勞永逸吧?倘若真是如此,我可告訴你,我有皇上御賜的傷藥,只要我愿意,明晚就來也沒問題!”
這回蕭晏的眉毛跳了三跳。但仍舊不動。
奚梓洲再嘆息,咳嗽一聲,突然變得正經萬分,“將軍,其實我真不是來找你……尋歡的。今天你家里不是有個仆人給你送飯來了么?我手下的人在收拾碗筷的時候,不小心打破了食盒的蓋子,結果找到了這個——”
說著,左手一翻,碧油油的長針放到了蕭晏的眼皮底下。
蕭晏果然睜眼。眼中映出一個綠點的瞬間,臉色一變。
奚梓洲的手指隔著寬寬的衣袖捏著那針頭,退后了一些,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將軍,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那盒蓋里藏了這么一根針?”
蕭晏把頭扭到一邊,“不知道。”
奚梓洲哼哼冷笑兩聲:“這根針……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的。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那人在食盒中夾了根針進來給你,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那人是冒充的,他不是你家的仆人;他以為能親自進來見你,所以藏了根針在里面,想趁獄卒不備打破那盒蓋,然后再取出這毒針將你扎死。以——殺人,滅口。”
蕭晏盯著他手里的針,微微一笑:“我很快就要死了,沒有人需要多此一舉。”
奚梓洲冷靜地打斷他:“有。宋國人。皇上收到的,那封所謂你和宋國人私交往來的書信,應該就是他們泄露的吧。這招反間計拙劣無比,可惜啊,硬是有人會不分青紅皂白地相信。你雖然已經認罪了,可說不定哪天又想翻供了,或者又有新的證據能證明你是被冤枉了呢?所以,殺了你才是最安全的。”
蕭晏垂下眼簾:“不錯。可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吃飯的時候,能讓別人隨隨便便就碰到了?何況是根毒針——”
奚梓洲點點頭:“所以我猜了第二種可能。那人的確是你家的仆人,而你也知道有這么根針——這根針不是用來殺你的,而是用來救你的。”
蕭晏不動聲色:“這又怎么說?”
奚梓洲站起來,走到門邊去扳下搖桿。吱吱嘎嘎的聲音中,蕭晏四肢被扣緊,他的背又貼到了床板上。奚梓洲一邊費力地動搖動,一邊說:“從前曾經有這么件事——有個犯人,吃了他家里送來的東西以后,在牢里暴斃。他家里塞了幾百兩銀子要把他的尸首領回去。我答應了,但是要先把那人當場火化,免得大家都麻煩。結果他們自然是不讓,你猜怎的?那人根本就沒有死,他不過是吃了些奇藥,假死而已。”
蕭晏雖然不得不平躺下了,但是鎮定依舊,“哦?”
奚梓洲捏著那根針,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所以,我要試上一試,看看這針上的藥,究竟是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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